得，去串门是了。

我寻思着，老赵现在这种情况，我总不能真当个哑巴，啥也不说。趁着一上午没啥事，我拿了瓶老赵爱喝的二锅头，搁个罐头搭着，哼哧哼哧敲了他家门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道缝，老赵正坐在地上，背对着我。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脸上灰扑扑的，双眼闭着不知道在琢磨啥呢。

我这人嘴不笨，乐呵呵喊了声：“老赵，在家呢？”

他理都没理我，估计又在干啥见不得人的事。我往前凑了两步，想探探他口气。

“我说老赵，”我放低了声音，“你那晚上……可把我吓着了。你要是缺啥，跟我说，我尽量帮衬着点。”

他还是没吭声，手指头抠着地上那层灰，那动作，挺没法看。

我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小子，是真傻还是装傻？要真傻了，这日子没法过了啊。半夜老来我屋里蹭吃蹭喝不说，现在还对着空气干饭，真当自己是鬼啊？

正琢磨呢，老赵突然“哎”了一声，把头扭了过来。他那眼神儿，啧啧，跟要吃人似的，直勾勾盯着我，浑浊的眼珠子深处，似乎有股子阴冷的东西在转。

我小声问：“老赵，咋了？你有话跟我说啊。”

他咧嘴想笑，那嘴皮子都歪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，特瘆人。他张了半天嘴，才挤出俩字：“饿……”

就俩字，把我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饿？你咋不早说？饿你还啃空气？你那不是饿，你那是中邪啊！

看着他那副德行，我心里直犯怵。但话说出去了，总得有个说法不是？我叹了口气，把二锅头往他面前推了推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饿。这瓶酒，你先喝点，暖暖身子。饿是得解决，咱得想办法。”

老赵瞅了瞅酒，又瞅了瞅我，那眼神挺复杂。他伸出黑黢黢的手，把酒瓶拿了起来，也没开瓶盖，倒是对着瓶子吹了吹，然后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口。

我看得真切，他那舌头都伸出来了，跟条干蛇似的。酒顺着嘴角流下来几滴，滴在地上的灰尘里，瞬间就没了影，连点颜色都没留下。

我当时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不对啊！酒精是油性的，沾地上能留印子，他这把喝，咋就跟没沾过似的？莫非……

我这念头一起，立马就坐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