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去串门是了。我寻思着，老赵现在这种情况，我总不能真当个哑巴，啥也不说。趁着一上午没啥事，我拿了瓶老赵爱喝的二锅头，搁个罐头搭着，哼哧哼哧敲了他家门。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道缝，老赵正坐在地上，背对着我。

“老赵？”我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发紧。

他没动，估计是没听见。我又喊：“老赵！我来看你了！”这次他慢悠悠地转过来，脸上那股子呆滞劲儿更重了。

我打量他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衣服皱巴巴的，脸上泛着不正常的黄，嘴角还有点油腻。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那浑浊的眼睛里，居然闪过一道寒光，快得让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

“我给您带酒了，二锅头，您爱喝的那个。”我赶紧把酒和罐头递过去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小子不会真成精了吧？那我这串门，是去送酒，还是去送人头？

他伸出手，摸索着接过来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我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更不安了。他这状态，别说啃饼子了，怕是连站起来都得费劲。

“老赵，”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忍不住问，“您……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？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酒瓶和罐头往地上一放，然后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挪到我旁边蹲下。他离我太近了，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馊味儿，不是饿的馊，是烂掉的馊，像是放了十几年的东西。

“我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继续问，“我能帮您点什么吗？钱也好，事儿也好，只要我能做的，我一定给您办了。”

他还是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地面，手指在地上划拉了几下，像是在画什么。我皱着眉看着他的动作，突然发现他画的是一个图案，像是某种简化版的乐谱。

“这是……”我忍不住问。

他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画。我这才注意到，他画的是钢琴谱，而且很简单，就是那个《致爱丽丝》的开头，这几个音符：

1 3 5 6 5 4 3 2

我愣住了。这老小子会弹钢琴？而且还是这么有名的曲子？他为什么要画这个？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寒意。

“老赵，您……您会弹钢琴吗？”我声音都变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