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老赵家门口，脑子嗡嗡响。门自己关上了，这事儿邪乎。老赵是那种活人里头最阴沉的角色，老实说，我现在有点怂，真想掉头就溜。可那脸，老赵那直勾勾的眼神，还有他嘴里啃饼子那动静，老鼻子不对劲了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抬手准备敲门。手刚碰到门板，一股子馊味儿直冲脑门，熏得我差点没把刚才看到的画面给吐出来。饼子味儿……还是馊的不成体统的那种。

“老赵？”我又叫了一声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这次屋里有了回音，是个粗重的咳嗽声。接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自己又打开了条缝。

我捏着鼻子，凑过去往里瞅。老赵还是老样子，背对着我，瘫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拿着个干硬的……饼子？不对，好像是馒头，边边角角都黑了，看着就难以下咽。他没看我，眼睛依旧盯着空气，那眼神里的寒光，看得我身上一哆嗦。

“老……老赵，你这……”我寻思着是不是说点什么，打破这诡异的气氛。“你这晚上……吃点啥？”

老赵动了，他扭过头，赤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。那眼神，与其说是看人，不如说是看鬼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：“老赵，有话好好说，你可别……”

没等我说完，老赵突然咧了咧嘴，露出颗缺了大半的牙，吓我一跳。“饿……”他含糊不清地说了句，音调尖得像个妇女，又猛地接上一句，“……要钱。”

我懵了。啥？他要钱？我跟他这半辈子八字没一撇啊。我摇摇头：“老赵，你这是说啥呢？我没钱。”

他好像没听见，手指着门口，比划着。我这才注意到，他手指缝里，黑乎乎的，像积了层油泥。

“那是啥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老赵没说话，眼珠子却开始转。他盯着我的手，突然伸手过来，直勾勾地抓着我的袖子，力道大得吓人，跟铁钳似的。

“放手！”我吓得叫了一声。

他没放，反而更紧了。我感觉胳膊快被他掰断了。“你……你想干啥？”我声音都有点发颤。

老赵嘿嘿笑了两声，那笑声说不出的瘆人。“跟我来。”

他拖着我不顾，往外走。我吓得魂飞魄散，拼命挣扎：“老赵！你别过来！我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