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闻声趔趄着凑过来，蹲下身就着地上几张半焦的符纸看了看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：“不凡，你这……是咋整的？这禁语你看，歪七扭八的，墨都晕成啥样了？”

李不凡看着老王那副“我啥时候见过你干过这种事”的表情，啐了口唾沫在手里捶了两下：“废话，第一次搞嘛！再说，这老王头，除了会念叨‘天要下雨娘要嫁人’，还能干啥？”

“嘿！”老王哼了一声，指着地上一个烧得最惨的符纸，“你看这玩意儿，边缘都碳化了，中间还鼓成了个球，里头估计着墨水还没干透，直接遇火炸了。”

李不凡扒拉掉旁边另一张皱巴巴的符纸，上面只露出一小截画得还算规整的“风”字：“我这叫实验，懂不懂？第一次肯定是手生。下次再来，我保证让它呼风唤雨！”

老王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拍了拍李不凡的肩膀：“小子，你这脑回路倒是清奇。行吧，看你这架势，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，我给你送点吃的过来，先填饱肚子。”说完转头走了，留下李不凡一人对着烧毁大半的符纸发呆。

李不凡捡起地上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符纸，对着阳光眯了眯眼。纸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禁语虽然糊了，但主体结构还在。这说明，他的“发明”理论，至少方向没错。就是得改改，得……更稳一点。

“稳？”李不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些微微不齐的牙齿，“那也得有稳的东西才行啊！”

他摸了摸怀里。最近手头有点紧，本来准备攒点钱买套像样的 Tools，结果干这事儿一投入，钱全烧在这几堆废纸上。不过还好，还有点底子。

正琢磨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李不凡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青色短衫的小厮模样的年轻人，脸上带着几分焦急：“李先生，县丞大人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
“县丞？”李不凡挑了挑眉，“找我？”

那小厮点点头，声音压得低：“是有关……坊市那块地的事。”

李不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那块地可是他早就看好了的，打算盘算着开了个小作坊，搞点机械零件之类的玩意儿。这节骨眼上，县丞找他，总不会是好事。

“知道了。”李不凡站起身，将怀里那张还算完整的符纸塞进兜里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我马上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