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摸咂摸嘴，凉水下肚，脑袋清醒了些。“我哪儿知道啊，小张。官方嘴里说的天花乱坠，说是整合全球最后资源，给咱们这些幸存者续命，建立新家园。可细问起来，又都是些模棱两可的话。说是要‘筛选’，要‘评估’，具体标准？没人说。”他把水壶往桌上一放，壶口还滴水，“这不像是要救急，倒像是……挑剩下的。”

小张眉头皱得更紧了，面包渣都蹭在脸上。“筛选？怎么筛？按谁的标准？我感觉这事儿透着怪。”他使劲吧嗒两下嘴，声音压得低，“有人悄悄传话，说是……不是所有幸存者都能进这个计划。差一点点，可能就得被‘优化’掉。”

“优化？”老王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，带着点自嘲，“嘿，这词儿新鲜。优化？咱这德行，还能被优化了？”他摇摇头，“肯定是瞎逼逼。乱世里，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，还优化什么。”

“你这话也对，可……”小张眼神飘忽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，“我听隔壁收音机铺的老李说，他收到过一段加密信息，断断续续的，好像提到了什么‘星辰’。坠落的星辰？啥意思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坠落的星辰？他记得自己昨晚好像也看到过。那时候天刚擦黑，一颗特别亮的东西，拖着长长的尾巴，划破雨幕，“啪”地一声，砸在不远处的废弃工厂那边，把半边厂房都给炸塌了。当时他以为是啥新式武器，或者陨石啥的，也没太在意。现在听小张这么一说，合着真是颗陨石。

“可能吧……”老王含糊道，“天上的东西，谁说得准。不过，跟这个‘末日援助计划’有啥关系？”

小张摇摇头，没接话。他站起身，把剩下的面包渣扫进旁边的铁罐子，拍拍屁股上的灰。“走了，老王，不等这冷锅冷灶了。我去南边废墟那边转转，听说那边发现点好东西。”

“去哪儿找好东西？”老王也跟着站起来，“那地方闹鬼，都是些凶残的变异玩意儿。”

“找死你去啊！”小张头也不回，“我自有办法。你也别傻待着了，天亮前，咱们得弄点吃的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没再劝。小张这小子，就是个炮仗，一点就着。他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猎枪，子弹不多，得省着点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