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进那扇电子门，冷气就扑面而来，跟钻进冰箱似的。老王打了个哆嗦，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。眼前是个宽敞的大厅，顶灯亮堂堂的，白得刺眼。两边全是玻璃墙，外面黑漆漆的，能见度跟瞎了一样，只有几道微弱的光在远处跳跃，像是有啥东西在闪。

一个声音直接贴着脑门响起来：“登记。姓名，编号，目的地。” 声音女，冷冰冰的，跟机器人似的。老王循声看过去，只见墙角一块巨大的电子屏上，正滚动着条幅，底下是几个按钮，上面写着“医疗评估”、“物资分配”、“安全观察”。

他咧咧嘴，走到“医疗评估”边上。按下去，按钮立马亮了。没等他反应过来，门口两侧的自动门就“唰”地一下打开，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机器人晃晃悠悠地走出来。那家伙有半人高，两条机械臂伸着一截，头上还顶了个摄像头，像极了动画片里的道具。

“请出示身份卡。” 机器人头也不抬，屏幕上显示一行字。

老王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临时卡。卡是个次声波芯片，对着机器人一晃，屏幕上数字跳了跳，然后那机器人头动了动，机械臂伸过来，在老王胳膊上轻轻一碰，一股凉飕飕的触感，瞬间没了。

“请随我来。” 机器人扭身往里走，老王讷讷地跟着。一路上，他偷偷瞄了眼周围的墙。都是光滑的金属板，连个螺丝钉都看不见，冷硬得吓人。偶尔有几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人走过，神色都挺紧张，互相不说话，跟行尸走肉似的。

机器人把他带到一个小隔间门口，推开门，示意老王进去。里面有个桌子，对面坐着个女的，三十出头，脸色苍白，眼神有点飘忽，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。

“老王是吧？坐。” 女的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又马上低下头，“先别紧张，就是常规检查。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也不客气，往椅子上一坐。那女的这才拿起笔，头也没抬：“姓名，李四。编号，F4SD-789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老王刚想纠正，那女的已经继续说：“身份证号，户籍地，这些我们都有。你现在最关心的是，为什么是‘筛选’，怎么‘评估’，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