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搓了搓手，哈出一口白气，在冷空气里迅速冻成了冰渣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跟砂纸磨的一样干。壁炉里的火苗早就灭了，只剩下些灰烬，冷风从没关严的窗户钻进来，嗖嗖地刮得人骨头缝都疼。

“这鬼天气，真是冻杀人。”老王跺了跺脚，脚下的地板吱呀叫了一声，好像随时都要散架。他叹了口气，走到桌边，拿起半瓶喝了一半的劣质威士忌，灌了一大口。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稍微暖和了点身子。

“老李，你出来聊聊？”老王对着厚厚的墙壁喊了一声，自然没人应答。这破房子除了他，就只有墙上挂着的、永远笑眯眯的先知画像，和偶尔发出一阵怪叫的智能音箱。

他摇摇头，自嘲地笑了笑。这都啥年代了，还迷信这迷信那。不过说实话，要不是墙上那张“末日援助计划”的海报，他早就这瓶酒下肚，蒙头大睡了。

海报上的宣传画挺诱人：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机器人，周围是各种各样的高科技设备，背景是一片祥和的绿色森林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参与计划，续享新生。”新生？老王皱了皱眉。他早就听说了这个计划，说是要整合最后资源，给幸存者续命。听着挺靠谱，可细问又稀里糊涂。有的说是在天上有个巨大的空间站，有的说是在地底下有个超先进基地，还有的直接说是外星科技。

“得，又是外星人。”老王自言自语。他放下酒瓶，走到窗边，扒着窗框往外面看。外面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风中摇曳，像垂死之人眼中的微光。

“嘿，是不是你啊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赶紧打开门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破旧皮夹克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破麻袋，正是住在隔壁的瘸腿老张。

“老张？你这是……”老王愣了一下。

“看你这鬼样子，八成又冻着了吧？”老张挤进门，顺手把门关上，“啧啧，这天气，真是要了命了。”

老王让了让身子，让老张进来。老张一进门就直喘气，他放下麻袋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
“老张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我路过，正好看到你家灯火没亮，怕你……”老张摇摇头，“不说这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