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，林野窝在出租屋的板凳上，对着电脑屏幕数着星星——其实就是蚊子包。这破地方连台舒服点的椅子都没有，他就泡在板凳上，手边茶杯的茶叶早就凉透。

突然，手机屏幕亮了，是老发子发来的消息：“野子，城南‘黑虎’的人找你呢，说有事儿，在‘老地方’等你，别耽误事。”

林野皱了皱眉。老发子是他发小，这消息隔着千山万水来的，中间肯定有曲折。他点开消息后面的语音，老发子压着嗓子说：“那帮‘黑虎’是冲你小子来的，具体啥事，见面再说，得赶紧。”

出租屋的蚊子嗡嗡叫得更欢了。林野手一抖，茶杯差点掉地上。他不是怕事的人，但今天真有点邪门。前两天还跟他们称兄道弟，怎么就一夜之间翻脸成仇了？

摸出外套，林野把脏兮兮的T恤往身上一裹，夜风吹得人发冷。老地方是城南一家不正经的小饭馆，门脸小得可怜，门口歪歪扭扭挂着块“江湖救急”的横幅——虽然看起来没人信。

刚拐进小饭馆的后巷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哄笑声。林野心里咯噔一下，蹲下身摸出藏在裤子口袋里的折叠刀。手心里全是汗，刀柄冰凉，但好像能让人冷静。

“野子，可算把你盼来了！”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直起身，往林野面前丢了个烟盒，里面是皱巴巴的利群。

“张哥，”林野握着刀的手没松，淡淡道，“啥事？”

张哥嘿嘿笑，拍了拍林野的肩膀：“没啥大事，就是有人想跟你‘买个人情’，你小子识相就成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三个吊儿郎当的小年轻，其中一个正用脚踩着酒瓶，摇晃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。

林野眼神一沉。这三个小年轻他认得，是城南有名的地痞，专挑软柿子捏。

“我认识他们？”林野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在地上。

张哥笑容僵住了。他后面一个瘦高个突然插嘴：“张哥，林野以前……不是这德行。”那瘦高个眼神闪烁，显然在犹豫。

林野眯起眼睛，刀尖微微抬起，对上的不是威胁，而是无奈。他当然知道以前不是这德行，刚毕业那会儿，技术不错，脾气也好，后来混大了点，渐渐就自以为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