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中雾气濛濛的，像化不开的浓汤。凌蝶羽甩了甩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手里攥着半截烧焦的木头，嘴角还挂着点不知名的黑色黏糊糊的东西。她觉得今天太阳有点怪，明晃晃的，晃得她眼睛疼。

“嘿，傻婆娘，还愣着干嘛？赶紧跟上！”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凌蝶羽猛地回过头，uity eyes一瞅，是个穿着皮甲的大个子男人，脸上横着清晰的刀疤，正用脚蹬了她一下。“就……就来了。”她含糊应着，脚步却有点虚浮。方才在林子里转悠，撞上一头不知道是什么的毛茸茸野兽，没弄明白怎么死机，她顺手抄了跟前的枯木就追，结果追着追着就把自己绕进来了。

“啧，脑子……”大个子男人低声骂了一句，但没再多说。这女人神经大条得能跑赢过兔子，但就是关键时刻一根筋，属于扔出去能造反，塞住户口本能盖房那种。可她……也不是一无是处。上次他们被那帮瘪三追杀，要不是她一头扎进沼泽，抡着树枝瞎搞，他们能这么顺利逃出来？虽然过程挺狼狈，她还把旁边几丛价值不菲的草药给踩了，但结果摆在那儿，总不能全赖她不是。

一行人簇拥着一辆吱呀作响的马车，正往镇子方向走。凌蝶羽蹲在车辕边，好奇地拨弄着车轮下散落的落叶。叶子在她手里转了半天，突然“啪”地一声，什么东西从她指缝里掉了出来，砸在地上碎成了几瓣。

凌蝶羽低头一看，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。“哎呀！我的糖！”她急得直跺脚，“谁踩了我的糖？”

打头的大个子男人闻言，嘴角抽了抽。糖？这丫头嘴里天天念叨的糖，是块价值堪比下品灵石的玩意儿，还是他们好不容易从黑市弄来的，就一小块。没想到被她这么信手就丢了。

车厢里透出个冷淡的声音：“丢了就丢了，哪来那么多麻烦。”

凌蝶羽不服气地哼了一声，踮起脚往车厢里看，嘴里还嚷嚷：“凭什么人家不跟你一般见识！你个闷骚男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傻笑，笑得我牙都疼！”

车内的人沉默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开口吐槽自己。半晌，只听里面传来一声极低极低的笑声，混在车轮滚动的声音里，让人听不太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