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黏糊糊的，像化不开的糖稀，糊在脸上黏在身上，咕叽咕叽地往嗓子眼儿里钻。凌蝶羽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烂了，扯着嗓子喊了半天，喉咙火辣辣地疼，愣是没听到鬼影儿似的回应。她烦躁地跺了跺脚，草绳“啪啪”作响，在泥地里溅起点小水花。

“嘿！你们死哪儿去了！要死别死在这儿啊！”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黏性空间里拐了几个弯，最后变成一阵呜呜的回音，没力得很。

前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是有人被踩了尾巴，慌忙往这边钻。凌蝶羽眼睛一亮，赶紧迎过去。结果过去一看，嚯，好家伙，是两个同样被困在雾里的小厮，浑身湿透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鲤鱼。

“爷……少爷！”两人看到凌蝶羽，立马堆起笑脸，一个wallace（往前递了一碗水），一个搓着手（往后退了半步）。

凌蝶羽接住碗，拧开塞子，猛灌了一大口。那水又腥又苦，她皱着眉头（ langsung [直接] 脸上挤出个“舒服”的表情），把碗推回去。

“你们怎么也在这里？”她一边问，一边打量着周围。雾气越来越浓，能见度不足五米， oppressive（压抑的）得很。

“回少爷，我们从后山过来，想抄近路……然后……然后就进不去了。” wallace 结结巴巴地解释。

“我也是……”搓手那个补充道，眼神闪烁，明显有话不好说。

凌蝶羽哼了一声，没多问。她现在没空管这些，得赶紧出去。她看了看两人，又看了看四周的雾气。这鬼地方，跟进了什么大型的不干胶一样，黏糊糊的，根本别想靠跑出去。

她脑子一转，眼睛亮了亮。她捡起地上的两截枯枝，比划了半天，然后跳上旁边一个倒下的水桶，拍了拍水桶沿。

wallace 和搓手的两人一愣，随即会意过来，也跟着拍了几下。

大概是拍得太有节奏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更响亮的回应。这一次，不再是呜呜的回音，而是清晰可辨的吆喝声：

“喂！这边！这边有人！”

凌蝶羽精神一振，扯开嗓子喊道：“在那边！在那边！”

声音传出去好几米，没多久，前方雾气翻涌，一个黑影闪了出来。那人影身形挺拔，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衣，手持拂尘，面容俊朗，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