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风捏着嗓子，吆喝着“送信嘞——送急信嘞”，声音有气无力，跟那碗馊得冒烟的槐花面疙瘩似的。他一边吆喝，一边佝偻着背，在凌云城的破败街巷里晃荡。这城东破庙是他能蹭着免费饭的最后一处地界了，庙老怪，香火比他的命还淡。

街上来来往往全是人，穿得油光水滑的公子哥，脑满肠肥的富商，还有那些端着鸟笼、摇着折扇的闲散家伙。他们谁稀罕他这“送信的”？可没人知道，这灾星手里的信，关乎不少人的心头肉。

铛——

一碗面疙瘩摔在了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厮脚边。那小厮眼睛一瞪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凌脸上：“死尸！道你娘的！挡着我老子的道了！再不滚，老子撕了你这破衣裳！”

凌风心里骂了一句“小崽子”，脸上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爷，您老有眼不识金镶玉，爷这是急着送救命信儿呢，您不差这几步路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往后缩，手里的另一封信角被风一吹，哗啦一下，露出了里面泛黄的纸页和一些铜钱。

小厮眼尖，立马就盯上了那钱：“嘿，管用的？弄死这穷鬼！”

凌风怂得快，立马就跑。那小厮仗着年轻力壮，撵了上来。眼看就要撞上，街角突然传来一声冷哼。

“没了。”

小厮吓一跳，回头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子蹲在墙根下，手里把玩着个锈迹斑斑的古剑。剑身很长，剑柄却像是被人砸过，歪歪扭扭的，上面还缠着一圈草绳。

老头子抬头看了小厮一眼，眼神浑浊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：“聒噪。”

小厮愣了愣，他不怕麻烦，就怕不长眼。他正想发作，老头子却已经站了起来，随手一挥，一股风刮过，那小厮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嘴啃泥。

“滚。”老头子没看小厮，自顾自走到凌风身边，从怀里掏出个干硬的馒头，塞进他手里，“吃吧，别饿死了。”

凌风一愣，这老头子……不像坏人？他下意识看了看老头子手里的古剑，那剑看起来就几十年没人碰过了，剑尖还歪着，像是根本没打磨过。

“谢……老前辈。”凌风咽了口唾沫，馒头硬得他差点咬到舌头。

“不客气。”老头子掐了指边上的破庙，“你有本事，就别在这要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