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，办公室就剩下溜达到最后的小糖我。键盘敲得噼啪响，催稿的邮件刚发完，领导那张冰块脸的照片还在屏幕上挂着，我嘴角抽了抽，赶紧关掉。

电脑一合，椅子滑着一路带倒桌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小糖我扫视一圈，空无一人，连平时还赖在工位刷剧的隔壁小王都溜了。今晚老板霸总——沈顾衍，又不知又拉什么项目，加班到了这个点。

不过也好，省得我回去面对老妈的连环问句：“怎么还没回？跟谁打电话呢那么开心？”每次我都是支支吾吾说同事，我娘精似的，肯定能闻出味儿。

楼梯口传来脚步声，我立刻站直腰板，准备扮演一个正在赶稿的勤奋员工形象。结果沈顾衍一出来，那股子压人的气势就把我罩住了。他很高，背着个黑色的电脑包，头发有点乱，领带松松垮垮，眼尾带着红血丝，一看就是熬了一宿。

“小林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，带着点沙哑，习惯性地用“小林”叫我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才是他实习生。

我赶紧点头，小声说：“沈总，您还没走？”

他没说话，挥挥手让我跟上来。我乖乖地在他身后，手心微微出汗。沈顾衍这人，在公司就是阎王，平时我连给他倒杯水都紧张得手抖，今天怎么感觉……没那么可怕了？难道是熬夜赶工导致的气场弱化？

他直接走向电梯，按了楼层，又侧头看我：“去哪儿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说：“……我就住附近，准备回去。”

电梯门开了，里面只有他一个人。我赶紧缩到角落，生怕他要来个什么“关心下属”的突然袭击。结果沈顾衍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，按了顶楼按钮，然后就低头看手机了。

电梯一路向上，我偷偷打量他。包里的资料一看就是今晚改的，纸页都皱巴巴的。他今天穿的颜色配得还挺好看，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没睡醒。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：要是他平时也这样，该多好啊……

电梯到顶，门一开，冷气扑面而来。沈顾衍收拾好东西，转身看我。我赶紧迎上去，小声说：“沈总，您回去吧。”

他没动，反而走近一步，我被他身上浓烈的烟味和男人味包围了，差点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