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还是带着点慵懒，像刚起床打了个盹的小猫，慢悠悠地透过教室的窗户爬进来，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李沐风转学过来的那天，命运就把他安排在了叶楚楚旁边。她正低头埋首于数学练习册里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，侧脸的轮廓被阳光镶上了一道金边，连耳垂上小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，发梢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晃动，像一片在微风中摇曳的树叶。

“同学，这题你做不对啊。”李沐风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让叶楚楚听见。他故意加重了语气，想逗逗这个看起来有点冷傲的女生。

叶楚楚的笔尖停了停，但头依然埋着，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知道。”

“知道还错？”李沐风凑得更近了些，几乎要仰起脸来看她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胳膊肘，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。他故意拖长了声调，带着点戏谑：“要不我教你？”

她终于不耐烦地抬起了头，眼珠转了转，嘴角绷得老紧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懒得理你。”

李沐风嘿嘿一笑，那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两道月牙，毫不遮掩地带着点狡黠。他二话不说，直接伸手把她的数学练习册推到前面，又把自己的练习册推到她面前，拿起她刚搁下的笔就开始写。他的字迹比她的利落多了，几个笔画，几个步骤，唰唰唰几下就写完了，解题思路清晰得像他此刻的心情。叶楚楚看着他的笔迹，眉头还皱着，但看懂答案时，耳根却悄悄红了，像被太阳晒过一样。

从那天起，他们就成了同桌。一起熬过无数个早自习，教室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电灯，他们却能把课本念得朗朗上口；一起吐槽数学老师讲课像念经，物理老师讲课像相声；一起在晚自习后结伴回家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，偶尔还会在路灯下玩起“你追我赶”的游戏，笑得前仰后合。李沐风知道叶楚楚最怕黑，每次送她到小区门口都会多走两步，陪她在楼下多等几分钟，直到她安心走进楼道；叶楚楚知道李沐风最怕猫，有次邻居家猫跑来，吓得他差点把水杯摔了，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，还差点把水洒出来。

毕业那天，操场上人声鼎沸，彩旗飘扬，每个毕业生都穿着崭新的校服，脸上洋溢着或兴奋或忐忑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