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，玄关处的鞋柜上积着薄薄一层灰。他弯腰拿起那双耐克的跑鞋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鞋带，想起刚才在超市门口被几个小混混堵住要笑他的样子。

"林哥..."开门的是他妈，她探出头看了看鞋柜，从屋里拿出抹布过来擦灰。

妈擦得很认真，林凡站在一边，看着镜子里自己发福的肚子和鬓角的白发，叹了口气。他今年三十五，在软件公司当个小职员，拿着八千块的工资，在丈母娘这里租了个八十平的小三室。

"妈..."他刚想开口说晚饭吃什么，他妈突然皱眉转头，"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？野猫野狗没把你吃了？"

林凡扯了扯嘴角："客户那边突然出问题，我留下来改代码。"

他妈"哦"了一声，转身进厨房："跟你爸他们说一声，今晚不做饭了，你自己随便吃点..."

林凡拉住她："妈，我跟你说件事。"他顿了顿，"我...我辞职了。"

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戛然而止。半晌，他妈从后厨探出头来，一副震惊的表情："辞职？你胡说什么呢？"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："我妈说那边给我找了个工作，在新能源公司，完美世界旁边的那个。"

他妈手里的菜刀停在半空，她张了张嘴却没说话。林凡知道，她舍不得儿子这份安稳的工作。不过转念一想，"妈，您觉得我这几年委屈吗？我是不是挺窝囊的？"

他妈放下菜刀，轻轻叹气："谁不是在忍着呢？你岳父给你租房子住，你岳母给你做饭，你有什么不满意的？"

林凡盯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，突然笑了："我现在是没得选。为什么我要忍着？"他转身走出客厅，径直往卧室走去。

卧室里挂着的合照还在，是他大学毕业和老婆结婚的照片。陈静站在他身边，笑容灿烂，身旁的严天华搂着她的腰，搂得特别紧。

林凡拿起梳子，狠狠梳了两下头发。"我忍够了。"他咬着牙说。

突然，他手机响了起来。显示的是岳父严天华的名字。林凡犹豫了，但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严天华阴阳怪气的声音："林凡啊，听说你辞职了？行啊，年轻人有志气。以后打算怎么养活陈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