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漠第一次走进“城市之窗”杂志社，是被助理小王半推半拉弄进来的。那天他新换的车刚停在楼下，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活像个刚从电视上走下来的精英。可一踏进杂志社那喧闹的氛围，他那八块腹肌藏不住的紧绷感，就松了一大截。

“林总！您…您终于来了！”小王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，手忙脚乱地给他倒了杯水，“喏，这是我们张主编，张莉莉。”

林漠点点头，目光越过小王，落在那个正在打电话，手指头都快抠进手机屏幕的女人身上。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正皱着眉头，声音尖锐：“对，就是那个乙方！客户要求改版，我们条件款早就给到位了，凭什么还要加钱？不行，这周末必须给我改好，否则……”

“这位是……”张主编挂了电话，看着林漠，又看了看小王。

“林漠，新来的投资人。”小王赶紧解释。林漠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“欢迎欢迎，”张主编的声音比打电话时柔和了点，递过来一份文件，“看看吧，以后这就是你的主战场。”

林漠接过文件，扫了几眼标题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不是没看过杂志，只是这预算，这选题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“新手村”的生涩。

“怎么样？”张主编看着他。

“还行。”林漠淡淡应了一声。他来稿社不是看风景的，抢单，甩锅，这才是他的游戏。

可就在他准备放下文件，转身离开时，一个清亮的女声插了进来：“林总，这份稿子我好像见过。”

林漠脚步一顿。说话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姑娘，穿着格子衬衫，怀里抱着一沓纸，正笑嘻嘻地看着他。

他刚想道个歉，转头走人，却被那姑娘的下一句话噎了一下。

“上次实习生发的，被退回三次了，”姑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指了指手里的稿子，“说文笔稚嫩，可我觉得还行啊。林总慧眼识珠，要不要再给次机会？”

林漠看着她眼睛里那种“我懂你懂”的光芒，心里莫名有点毛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想起自己刚才那副冷淡的样子，嘴角动了动。

“……”他一时语塞。

张主编掩唇轻笑：“张噶，别欺负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