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灌下那碗灰绿色的汤液，那股子又苦又涩的味道在喉咙里烧得生疼，顺着喉咙一路往下砸，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江倒海。他咳了半天，脸憋得通红，吐出的都是白沫子。

“我日！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？”赵磊靠在烂泥堆里，使劲捶了捶胸口，“喝下这玩意儿，我感觉五脏六腑都快成稀泥了，还特么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”

泥地又黏又冷，一块块泥巴黏在身上，像是被泥巴裹了层壳。赵磊哆哆嗦嗦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泥，活动了一下手脚，还好，没麻没木，只是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给压过一遍。

他茫然地环顾四周。

泥泞的地面上，稀稀拉拉种着几棵歪歪扭扭的小树苗，长得比他还矮一截。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黑色山丘，看不到一丝人烟。天上飘着几朵灰白色的云，太阳倒是挺亮，可照在身上，却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，暖烘烘的，却不够热乎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？”赵磊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我不是应该在网吧里打游戏吗？怎么一睁眼就成这景象了？”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一阵“嘎吱嘎吱”的响声传来。赵磊猛地一惊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脏兮兮麻布衣服的老头，正拄着根比自己还高的木棍，挑着两捆柴火，一步一挪地朝这边走来。

那老头看起来年纪不小了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深浅不一，像是被岁月刻刀给雕刻过一样。他背驼得厉害，每走一步都很吃力，额头上都是汗珠子，黏糊糊地擦在满是皱纹的脸上。

“老头？”赵磊试探着喊了一声，“您……您也掉这儿了？”

那老头脚步一顿，浑浊的眼睛往这边瞟了过来，看到赵磊这身破烂打扮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皱着眉头哼了一声：“哪来的野小子，来路不正，装神弄鬼！”

赵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看着不好惹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显得和善点：“大爷，误会，误会我可不是野小子，就是……就是这眼瞅着天黑了，找个地方歇歇脚，您看见我朋友了吗？一个……一个长得跟我一样丑的老头……”

老头听完赵磊的话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指着赵磊的鼻子道：“小子，你还真敢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