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又吐了，这次吐的是胆汁，带着铁锈味的酸水，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在肮脏的泥地上溅开一小摊。他靠在烂泥墙上，肩膀一抽一抽地喘着气，脸跟猴屁股似的，青一阵白一阵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这毒奶是彻底喝进去了。”

周围静得可怕，只有远处几声狗吠，还有那几个把他打倒放逐出村子的人家传来的隐约哭喊。他们不知道自己放走的，是个要掀起风暴的人。

赵磊抹了把脸，手一摊，黏糊糊的泥水粘了一手。他挣扎着站起来，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。刚才那碗灰绿色的汤，不是什么毒奶，而是一种不知名的药，烈性无比，专门烧炼经脉。喝下去是疼，是真疼，疼得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儿，但摸着良心说，这疼……好像也不是完全没用？

他想起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幕，几个村里的小崽子，正蹲在一个破坟包边，嬉皮笑脸地分享他刚打完的野兔。其中的一个小头目，抬手给了他一巴掌，嚣张地说：“滚，废物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赵磊当时就火了，可刚一撑起身子，就被他们围住，打得鼻青脸肿。他记得，自己被打倒时，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：要是……要是能变得强大……就好了。

现在，这念头比原来任何时候都清晰。

“强大……”赵磊念叨着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光亮。他深吸一口带着腐臭味的空气，感觉五脏六腑还是翻腾个不停，但似乎……有一股极其微弱的力量，在某个角落里躁动不安。

他没急着走远，绕着村子走了一圈。村子不大，破破烂烂，鸡犬不宁。他看到了那个小头目，正叼着烟，跟几个看热闹的村民吹牛。赵磊停下脚步，眼神死死盯住他。

那小头目注意到了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哟，这不是赵磊吗？怎么，还不想走？再不走，我们可就要把你那点家当也抢了。”

赵磊没说话，只是慢慢往前走了两步。

“你他妈想干嘛？”小头目警惕起来，手摸向腰间。

赵磊动了。

快！太快了！

他的动作远不如以前灵活，甚至有些僵硬，但就是快。一拳挥出，带着破风声，结结实实砸在小头目的下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