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靠着墙滑坐下去，泥水糊了一脸，他抹都没抹，直接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抽得更厉害了。屋里死气沉沉的，就他一个人在咳，那动静跟杀猪似的。

“赵磊，你醒了？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条缝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探进来，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，眼神在赵磊身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他嘴角那摊黄绿色的液体上。

是王二狗。

赵磊哼都没哼，心说死马当活马医，看看这人是不是能给他带来点好消息。王二狗见他没反应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喂，把你那点家当交出来，我还能帮你遮掩遮掩，别到时候被李瘪三他们发现，把你扔出去喂野狗。”

赵磊脖子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抬眼，趁王二狗没防备，手肘准确无比地撞过去。王二狗“哎哟”一声，往后猛地跌坐回去，后脑勺砸在烂泥地上，发出了沉闷的响声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捂着后脑，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：“赵磊！你他娘的敢动我？！”

“动你？”赵磊站起来，一步就跨了过去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老子现在想动你，能把你活剐了。”

王二狗被吓尿了，裤裆一凉，连忙摆手：“别别别，我错了！我错了还不行吗？你饶了我这条狗命吧！”

赵磊冷笑一声，伸手去拔王二狗腰间系的破布袋。王二狗拼命往身后藏，嘴里哀嚎：“我的钱！我的钱啊！”

赵磊也不客气，直接把他铐了个结实，布袋倒是被抢过来了。里面只有几块干硬的饼子，和一小锭看起来挺沉的铜块。

“够不够吃？”赵磊问他。

王二狗哆哆嗦嗦地摸出饼子，哆哆嗦嗦地递过去：“够……够……您……您吃吧。”

赵磊也没客气，抓起一块就啃，嚼得稀里哗啦。王二狗看着他吃，脸上满是期待，等赵磊咽下去，连忙讨好地问：“赵磊哥，您……您还要不要？”

赵磊直接把剩下的饼子都推给他，眼神冰冷：“滚。”

王二狗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往外逃，跑出没几步，还回头朝赵磊竖了个中指。

赵磊没在意，把铜块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，不知道是银还是铜。他把布袋塞回王二狗怀里，用膝盖顶了顶他的后腰：“别跑了，后面还有呢。”

王二狗一个激灵，差点瘫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