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瞧好吧。

那天晚上，我叫小宝加班，她那小脸儿拉得跟锅底似的。小宝啊，就是我老婆，江小宝，市局里赫赫有名的法医，除了我，全世界谁都不认。人长得漂亮是漂亮，就是脾气跟她的手术刀似的，够锋利，够精准，就是不太给人留情面。

“累不累还接活儿，”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至于这么拼嘛？咱们不也盖房子了？”

“女人嘛，总得有点追求，”她头都没抬，手里的骨锯跟刚才解剖的那个猪头配着玩儿，咔咔咔的，响得我脑袋嗡嗡的，“再说了，这案子不吸引人啊，我费劲。”

我噎了口饭，“费劲？我怎么觉得你挺得意的样子？”

她这才抬眼，白了我一眼，“姚振东，你是不是 بالإباحي 睁眼睛啊？这案子邪乎着呢。”

邪乎？得，这俩字儿出来，我这心里就直打鼓。小宝接的案子，邪乎的占一大半。咱们俩认识五年，结婚三年，合作破案八十多起，我自个儿都觉得，自个儿是全世界最倒霉的刑警，就因为娶了个法医老婆。

“邪乎乎的是吧？说来听听。”

“一个老头子，七十岁，就死在自个儿家床上，”她放下骨锯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“死法挺常规，脑溢血，白内障，活该。”

我差点没把筷子甩出去，“常规就完了？”

“不，”她摇摇头，又拿起骨锯，开始给解剖台边缘剔肉，“死者手指上……少了块肉。”

“少了块肉？哪儿来的块肉？”

“左手小拇指，内侧，约莫一公分见方，给啃下来了。”小宝边说边比划，那模样跟在解剖室给兔子拔毛似的，“我初步判断，是被活生生给啃下来的，深度，嗯，食指那么深，上到肌腱了。”

我靠在解剖台上，半天没说出话。啃……啃手指？这都什么年代的节奏了？

“这老头子就死在床上，穿着睡裤，旁边那老太婆穿着睡裙，俩人……我跟你说，这老太婆手脚特别干净，身上那皮肤，比我老婆年轻那会儿还滑溜，连根 hairspray 都没掉。”小宝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最诡异的是，老头子手指上的肉，没在床边，也没在老太婆身上，消失无踪了，跟长在肉上似的，直接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