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天心情格外好，走进恒远医院大门的时候，嘴角还挂着笑。这人一高兴，就容易得意忘形，结果一拐进病理科门口，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医院最美的白大褂吗？怎么，又来给咱们科增加人气了？”门口站着一个染着黄头发的阳光男孩，笑嘻嘻地拦住路，手里还晃着个小本子。

这人认识老王，或者说，认识老王的老婆程曦。毕竟程曦这法医，在整个滨海市都是响当当的人物，长相又好，穿个白大褂就是行走的教科书。而且听说这程曦对自己老公也柔情似水，两人感情好着呢。

老王心里得意，嘴上却不示弱：“哟，这不是小马哥吗？怎么，大忙人还能抽空出来慰问一下家属？”

那男孩叫马俊，是病理科的小医生，一来二去也算熟络。马俊把本子往旁边一放，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：“王哥，你可算来了，我就说程法医武功盖世，你还不信。刚才李医生刚退出来，一脸黑线呢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程曦武功盖世？他咋不知道？再想起刚才路上跟人打招呼，好像还真是在病理科门口碰到过人，难道……难道是自己误会了？

“误会？小马哥你这话可别瞎说啊。”老王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赶紧往里走。

马俊直勾勾地盯着他，突然垮下脸：“王哥，你可别装糊涂。刚才李医生送来的标本，就是程法医亲手做的切片，刀法那叫一个利索，那叫一个稳。李医生说她切片，那颜色，那质感，简直……简直跟艺术品似的。我当时就震惊了，这得多深的功力啊？”

老王越听越心惊，艺术品？他老婆切的切片是艺术品？他老婆程曦，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虽然专业能力过硬，那手上的活儿可全是练出来的，不是什么绝世武功。

等他走到病理科的玻璃门边，正好看见里面的程曦。她正低头拿着个放大镜，眉头微皱，左手拿着个细长的镊子，正小心翼翼地夹着什么，右手则稳稳地按着刀片。
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映在她白皙的脸上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，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老王看得一愣，这叫什么？这叫专业。这叫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