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被这声音一搅和，差点把解剖刀挥出去。他转过身，额头差点蹭到肖晚晴的鼻尖上。这娘们儿正蹲在那儿，戴白手套的手扒拉着死者僵硬的手指，眉头皱得跟川字头似的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我说肖法医，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这福尔马林味儿更冲了，“您这敬业精神我挺佩服，可这都几点了，您不歇会儿？”

肖晚晴往旁边挪了挪，手指上沾了点可疑的暗红色物质，她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王医生，不是敬业不敬业的问题，是这案子有点邪门。您看这儿，”她用解剖刀小心翼翼地翻着死者手背，“少了块肉，就大拇指靠近指根那一块，整整齐齐的，像是……”

“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下来的？”老王接过话头，接过解剖刀伸过去比划了一下，眉头也皱了起来，“这得多大劲儿？还得保证不伤到周围组织？这不符合物理逻辑啊。”

肖晚晴“切”了一声，把那块肉组织放到培养皿里盖好。“物理逻辑？王医生，您见过被猫爪子挠断的骨头吗？这案子比那还离谱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神在解剖台上转了一圈，“我猜，这块肉是被某种带钩的利器，或者……”

“或者什么？”老王凑近了些。

“或者，是被人用嘴，硬生生咬下来的。”肖晚晴的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寒意。

老王猛地后退一步，差点被解剖台绊倒。“你说什么？用嘴咬下来的？这他娘的是人干得出来的事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，”肖晚晴摇摇头，又看向老王，“但您想想，这死者是怎么死的？我初步判断是失血过多，但这手指上的伤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“王医生，您觉得，这案子背后，是不是藏着什么更黑暗的事？”

老王沉默了。这案子确实邪门，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被这股子诡异气氛给拧断了。他看了看肖晚晴，又看了看解剖台上的尸体，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块被咬下来的肉组织上。

“肖晚晴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明天你跟公安那边汇报的时候，记得把‘咬’这个字加进去。但别光说‘咬’，得说清楚是怎么‘咬’的，什么情况下会‘咬’……”

肖晚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