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回过神，猛地往后一仰，后脑勺差点磕到工作台上。他嘴角抽了抽，伸手揉了揉发麻的额头：“我说晴儿，咱非得半夜来这儿？要不是你妈电话里犯嘀咕，我还真不敢信这鬼天气能下冰雹。”

肖晚晴头也没抬，注意力全在那只断指上。她白手套上沾着几小块灰黑色的组织， outputFilecontent 里还挂着几根细细的头发。指针停顿了好一会儿，终于她嘶了句：“这手指上的肉……切得邪乎，像是用刻刀给剔下去的，一刀一个坎儿，干净利索。”

老王凑过来，借着惨白灯光低头瞅。他是个老刑警，见过的场面比谁都多，可这案子还是让他心里打了个突：“是人为的？那得是什么人手艺？”

“我猜是惯偷。”肖晚晴终于直起身，从工具包里翻出个放大镜，“你看这里，指骨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，比头发丝儿还细，像是被针挑开的。再摸摸这儿……”她用镊子夹住断指边缘一层皮肉，“这里皮下有轻微出血，说明发力很精准，但不能完全排除手套干扰。”

老王咂咂嘴：“这凶手是懂技术的啊，故意留这么个破绽？”

“也可能是紧张，手抖了那么一丁点儿。”肖晚晴把断指放回证物袋，“关键在于，他为什么要切手指？就从这里看，不是仇杀，仇杀一般会下死手，不会留这么明显的痕迹。”

说话间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老王眼疾手快地关了灯光，肖晚晴也立刻缩回袖子里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推门而入，为首的正是科室主任李闻。

“怎么了这是？大半夜的搞活动？”李闻看见他们围着解剖台，皱起了眉头，“死者家属要是知道了，不炸锅才怪。”

肖晚晴赶紧迎上去，把放大镜举到主任面前：“主任，您看这个。”

李闻凑近一看，脸色顿时变了：“这……这是谁搞的鬼？”

“我刚到，主任您先看这儿。”肖晚晴指了指手指上的划痕，“我怀疑这是凶手故意留下的破绽。”

老王在一旁闷声插嘴：“主任，您闻闻这儿。”他指了指断指上残留的某种气味，“像是一股……消毒水的味道，但混合着点别的，像是某种合成香料，有点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