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源把那块温度还剩三分之一的石炭往壁炉里一扔，火星子噼里啪啦乱迸，他顺手抄起桌上半截墨笔，在刚泡好的煎茶茶碗里胡乱画着什么。手里捏着的那封刚收到的信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信封边缘还沾着点泥土灰。

“明智光秀……嗯。”他嘴里叼着茶杯，眼神飘向窗外，尾张本丸的屋檐在晨光里亮晶晶的。信是明智老家那边派来的，内容大概就是催着他赶紧去见一见那该死的“足利义昭大人”，顺便抱怨他连个像样的军师都找不到。

林源嗤笑一声，把茶碗往旁边一推。什么足利义昭，老糊涂了吧，现在尾张是他林源的尾张。至于军师……哼，他手头上的“星辰大海”可不是让摆设的。

思想这东西转得快得很，他放下茶碗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。信里提到，明智光秀最近好像又和城内几个老牌势力家族走得近了点，打算联合着搞点什么。这倒是挺符合“愚蠢之辈”的行为模式，林源心想。

他晃晃脑袋，把注意力重新拉回来。尾张现在稳是稳了，但要做到把所有势力都牢牢捏在手里，单靠武力不行，得有风声，有耳目。他自己是个穿越者，背景板都换了，但脑子里那份属于“现代”的思维习惯，或许就能当成新的“线索”。

比如，前脚刚平定常滑城，后脚就有人过来“示好”，这套路，怎么看都透着点古早味。林源拿起笔，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，把尾张内部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画得明明白白。他一边画，一边嘴里嘟囔：“这个‘松田长利’，表面上服帖，暗地里却老搞小动作……还有那个‘柴田胜家’，看似忠心耿耿，但想法会不会太‘理想化’了点……”

纸上画着各种线，各种人物名字。林源盯着那些线条看了半天，忽然皱起眉头。这些线，虽然代表的是利益纠葛和权力斗争，但……似乎都挺“直白”的。没有哪个势力敢明目张胆地反叛，但有几个家族，他们的行动模式，都隐隐透着一股“试探”的意味。

“试探我？”林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哼，菜鸟就是菜鸟，玩这些小把戏，还不够看。”

他放下笔，站起身走到窗边。院子里几个家臣正低声说着话，丰臣秀吉那小子也在，正蹲着摸鱼，手里还攥着个烤地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