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源把那封皱巴巴的信揉了揉，指尖捻着信纸边缘，上面还带着尾张山间的湿土味儿。壁炉里的火噼啪响，煎茶在碗里氤氲着热气，他盯着碗里飞速旋转的茶叶，心里琢磨着明智光秀那家伙到底打的什么算盘。

“明智家idgetted。”林源嘟囔了一句，忽然把茶碗往桌上一放，抄起墨笔在那刚写完的草纸上又添了几笔。纸上画着两条蜿蜒的线，一头连着今川义元，另一头直指尾张，旁边还画了个大大的叉，旁边注着“必灭”。

“喂，我说明智，”林源自言自语，“你那边是啥情况？突然给我来封措手不及的信，是想试探我？还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“有意思。”

尾张的局势，确实挺有意思。

今川义元那块难啃的骨头刚被自己顺手拨拉走，手头是松快了，但问题也来了——尾张这块地盘，现在就成了两拨人盯着。自家这边，有柴田胜家那种实诚人排着队等着听吩咐；另一边，是明智光秀，那家伙心思活络，不好惹啊。

林源把那封信往旁边一扔，信封在桌角砸出个不大不小的印子。他站起身，在房间里走了两圈，脚底磨得木地板发出“咯吱”的轻响。

明智光秀。

林源想起刚才在信上看到的那个签名，笔力老道，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这人不简单，以前在尾张那是响当当的人物，现在……算是什么情况呢？

“呵，来了啊。”林源坐在椅子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
尾张，富饶得能喂饱京畿半个城池。这么好的地方，谁不想占着呢？自己这边，底子硬，兵强马壮；明智那边，虽然没自己人多，但脑子活，手里还有松平近江那帮小弟呢。

“胜家在歧阜，近江的小崽子在北野……位置倒是摆得不错。”林源嘴角微扬，心里有了计较，“不过，明智啊，你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。”

他拿起桌上的酒瓶，给自己倒了两杯。酒液晃荡着，在杯壁上留下道道波纹。

“我给过你机会的。”林源举杯，对着空气，“可惜啊，有些人就是不信人好话。”

明智光秀这步棋，走得就像在悬崖边上跳舞。帮自己，能换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