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了揉太阳穴，面前的屏幕蓝光映着她有点颓的脸。前老板跑了之后，这直播间反成了个香饽饽，全靠她硬着头皮撑着。观众越来越疯狂，捧哏的跟捡钱似的，可她心里清楚，全是虚的。

“下卦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龟壳，铜钱噼里啪啦掉在蒲团上。烟雾缭绕的直播间里，牌面乱糟糟的，她闭着眼瞎比划，反正观众乐意看。

“来了来了！大师这卦打得真快！”底下有人刷礼物，弹幕直接糊了屏。

林薇扯着嗓子嚷嚷：“这位观众，你最近小人得志，小心口舌之灾啊！”说着瞎忽悠了一通，底下就对号入座，一片叫好。

正看得没劲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弹幕飘过：“大师，我有点急，能不能算算我出门的事？”

林薇眼珠一转，这活儿刚好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姑娘，你报个生辰八字。”

“嗯……”小姑娘顿了顿，“我生日快到了，就后天。”

林薇手一挥：“行！后天有血光之灾，出门坐车要当心！”

“啊？”小姑娘炸了毛，“大师你逗我呢？我天天出门都不好！”她这语气，明显不信。

林薇笑眯眯回：“信不信由你，出事了别找我！”

屏幕暗了暗，那姑娘走了。

林薇撇撇嘴，这年头的人，吃饱了撑的。她正琢磨着下个节目，突然直播间一阵喧哗。

“卧槽！快看，新闻！”

林薇皱眉点开视频。画面乱糟糟的，像赶集似的，全是救护车声。她眯着眼，像个肇事司机。

“……警方提醒，今日市区车祸频发，已造成多人伤亡……”

林薇猛地坐直了。新闻报道里，一个熟悉的面孔在人群中挣扎。是那个小姑娘！她冲出视频，眼神发直：“是她！那个报了生辰的！”

观众也炸了锅，纷纷发弹幕：“卧槽！大师你真的算准了！”“快！看看她怎么样了！”

林薇手心全是汗。她猛地站起来，抓起手机就往外冲。直播间彻底疯了，全是“大师救命”“美女挺住”的弹幕。

她冲进楼下便利店，老板娘吓一跳：“哎哎哎，姑娘你鬼鬼祟祟的……”

林薇也顾不上解释，抓起手机就往外跑。十字路口红绿灯闪烁，救护车呼啸而过。她盯着前方，心怦怦直跳。

手机里，直播还在继续，观众疯狂打伞，弹幕刷得飞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