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暑气跟蒸笼似的，把老城区熏得人只想找阴凉处躲着。叶小汐蹲在巷口那家打烊的古玩摊前，正跟玻璃柜子里一个裂了口的瓷娃娃较劲。

“老板，这玩意儿……”她指了指娃娃，小声嘟囔，“裂得这么明显，三块钱卖不？”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眯着眼瞅了半天，没应声，手指上那颗核桃倒是嗒嗒敲得欢。

小汐撇撇嘴，正想走，那瓷娃娃却自己晃了一下。她凑近瞧，就瞅见娃娃背后 little 旮旯里刻着俩小字——“轩辕”。嘿，她捏着下巴，“轩辕？这要是假的，也得值点钱吧？”

回家路上，小汐揣着那娃娃，心里直美。她家后面就有人摆摊卖烧烤，她寻思着今晚多帮点忙，晚上就能多赚两顿吃食。可刚到烧烤摊，就看见郁冥蹲在那儿。

郁冥……这名字听着就不得劲，男女通吃啊。这男人看着三十出头，穿得像个大学老师，袖口卷着，露出一截腕骨，骨节分明。关键是，他蹲在那儿半天没动静，就着个手机屏幕看得津津有味，嘴角还挂着笑。

小汐 Peel 一个眼色，消防员张三来了，喊她给串肉。她应了声，颠勺颠得满头大汗，偷偷瞄了眼郁冥。那男的似乎没发现她，手指还戳得飞快。

烧烤摊吵吵嚷嚷的，ona 撒尿牛丸撒得到处都是。小汐收拾碗筷时，那裂了口的瓷娃娃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出来。她捡起来，顺手就往围裙兜里塞。刚一回头，郁冥就直勾勾看着她。

小汐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立马堆笑：“哎呀，郁老板，您……您干嘛呢？”她装傻，把娃娃往怀里藏了藏。

郁冥挑眉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瞅着她。小汐觉得头皮发麻，低头想找话茬：“您看什么呢？我这串烤肠，刚出锅的哦……”

“这东西，归我。”郁冥突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像块老木头。

小汐手一抖，烤肠差点掉地上。“啊？您要？”她眼睛亮了，赶紧把娃娃掏出来，“这个您看上啦？这叫轩辕娃娃，保真，裂得是当年不小心碰的，不影响！”

郁冥接过娃娃，掂了掂，又摸了摸那块。“裂了，正好养性。”他嘴角动了动，像终于说了句人话，“三块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