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的太阳毒辣得很，把瓦片都晒得发烫。叶小汐正踮着脚扒拉着冰棍车后面的纸箱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甜得她直哈气。旁边油腻腻的炸串摊子飘来一股子香气，馋得她口水直流。她瞅了瞅自己破洞的裤脚和磨得发白的帆布鞋，又赶紧低下头，继续埋头找那几根散落的冰棍。

"嘿，小姑娘，又偷吃？"
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叶小汐吓得手里的纸箱"啪"地掉地上，瞪眼抬头。是个穿制服的高个儿男生，正皱着眉看她。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，袖口底下是块一看就很贵的腕表，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周围几个吃串的人吓唬似的叫嚷起来，"滚开！别摸我们姑娘！"

男生黑了黑脸，又见叶小汐慌忙蹲下去捡纸箱，弯腰帮她捡起来。纸箱里全是些被咬了一口的冰棍，散得乱七八糟。"干啥呢？"男生声音不大，但周围人都安静了。叶小汐手忙脚乱地把冰棍往车上一塞，脸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
"没……没干啥！"她支支吾吾的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男生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突然笑了，"你这车没招牌，我帮你贴一个？"说着从口袋掏出个小本本，哗啦翻了几页。叶小汐这才注意到他手背上的六个指印——是个残废。男生往她摊子前一站，掏出笔在一张红纸上刷刷写："甜蜜蜜冰棍车"。

周围顿时响起一片"哇""好字儿"的赞叹。叶小汐凑过去看，男生手很大，笔力却很秀气。比她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好看多了。

"谢谢！"她感激得快要哭了，掏出兜里最后一个冰棍塞过去，"这个送你！"

男生愣了下，伸手接过。冰棍冻得他虎口生疼，他皲裂的嘴角动了一下。叶小汐这才发现他嘴角有道疤，像被烟头燎的，眯着眼睛看还挺吓人。男生把冰棍一扔，转身就往街角那个老古董摊子走。

"哎！"叶小汐刚想喊住他，他就钻进人堆了。她跺了跺脚，心里莫名失落。

古玩摊里一片昏暗，檀木味混着灰尘。男生正捧着一个青铜小鼎，对着灯光看。叶小汐凑过去挤进人缝，把脑袋埋在他肩膀上。男生猛地抖了一下，把她推开。叶小汐运气好，没有撞到柜子，后背却撞到一个同样看小鼎的男人胸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