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叶小汐对着嗓子眼仰头灌了一口冰棍，甜味在口腔里炸开，带着点儿冰碴子刮嘴的疼，但就是爽。冰棍车后面堆着几个脏兮兮的纸箱，她一边啃着，一边扒拉着，找那些被收破烂的挑剩下的边角料。手伸进去挺黑，还沾着油渍，但偶尔也能摸到点小玩意儿，比如发旧的铜钱、缺了口的小瓷菩萨什么的，攒多了能换个煎饼果子。

今天运气不错，摸着摸着，手指底下碰了个硬物，像个指甲盖大小，半透明的，有点冰凉。小汐掏出来用袖子擦了擦，是个银戒指，款式挺老气，上面刻着几道模糊的纹路，像是某种植物，又像是藤蔓，但具体是啥看不清，沾着点黑泥。她没见过这种东西，拿给旁边收废品的张大爷看，张大爷眯着眼瞅了半天才说：“像是点啥朝代的玩意儿，看着值点钱，你要是有兴趣，我五十块钱收了。”

小汐心里盘算着，五十块能买二十多个煎饼果子，要了。张大爷乐呵呵地把戒指给她，小汐揣进兜里，心里惦记着晚上能不能换个电子手表，现在那个老式手表指针都快掉漆了。

天擦黑，叶小汐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租住的小院。地方在城东老城区，四合院的一部分，租的是堆满杂物的顶楼阁楼，费用便宜。阁楼窗户对着死胡同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她倒也习惯了。

脱了鞋，踩着门槛上的灰进去，屋里堆满了各种捡来的破烂，我看过的旧书、缺了胳膊的泥娃娃、生了锈的玩具枪……墙角歪着个小煤油灯，昏黄的光晕下，她开始翻箱倒柜，淘那些可能值钱的玩意儿。

翻到后来，实在没意思了，她就掏出那枚银戒指，在煤油灯下反复瞅。戒指入手冰凉，但仔细品来，又带着点奇异的温润。她用指甲抠了抠那几道纹路，越看越觉得那植物纹路有些熟悉，像是小时候在老家后院见过的一种藤本植物，叶子是心脏形状的，花很漂亮，但叶子边缘锯齿特别锋利，走路不小心就划破手指。

“咦？”叶小汐咂咂嘴，“这戒指上画的，咋这么像我后院那鬼见愁？”

鬼见愁？那是后院那棵老藤本的名字，小时候她总爬树上掏鸟窝，被那玩意儿划破手是家常便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