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又来这个……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。

叶小汐正埋头在堆成小山的纸箱里找煤球棍儿，冷不丁被头顶的声音一砸，还呛了口冰棍子。她猛地抬头，就看见个黑影杵在旁边，鼻梁上贴着个白框眼镜，身板挺得跟松树似的。

“哎，瞅什么瞅？”叶小汐吐掉口里的冰棍，唾沫星子差点儿喷了对方一脸，“找点破玩意儿，碍着你事儿了？”

那男的也不生气，只是微微蹙了下眉，又抬手看了看天色。“天快黑了。”

哟，她才想起来。白天在冰棍车后面忙活半天，眼看天就擦黑了。叶小汐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递了根洗干净的冰棍过去：“喏，大哥，不客气。”

那男的瞥了一眼，又摇头，伸手从旁边纸箱里摸出个沾满灰的旧瓷瓶，塞到叶小汐手里。瓶子挺沉，底儿还磕掉了一块瓷。“这个，收破烂的人不要。”

叶小汐把冰棍往嘴里一塞，抿了抿，才捡起瓶子：“谢了啊。”她瞅了瞅那男的，对方还杵在那儿，也不走。“哥们儿，你咋老跟着我？”

那男的这才侧过脸来，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一下。“我……路过。”

路过？叶小汐呲牙笑，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。“路过也能看见我在这儿翻破烂？你眼神儿不好使啊？”心里嘀咕：嘿，装什么装，明显就是故意的。

那男的似乎被她问住了，喉咙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
叶小汐撇撇嘴，嘿嘿笑着跑开了。她得赶紧收拾东西下班，不然摊主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
晚上郁家大宅里，郁冥站在窗前，手里把玩着那根煤球棍儿。这丫头挺有意思，看东西总带着股子邪门劲儿。他指尖无意识地捻着，感觉那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进皮肤里。

这根他随手捡的，非但没坏，反而隐隐透着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转身进了书房。

第二天一早，叶小汐顶着俩黑眼圈，趿拉着鞋晃到摊位。刚把设备支好，就看见郁冥靠在不远处的小马扎上，手里还拿着昨天那根煤球棍儿，正对着阳光比划着什么。

“哟，干活儿呢？”叶小汐踢了踢脚边的一个空纸箱，发出“咚”一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