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这脚底板子都还没挨热呢，就看见那猪跟疯了似的，鼻子里哼哧哼哧直喘，刨地刨得泥土乱飞。这头猪他认识，叫二愣子，年纪不大，平时看着憨厚，就是特别挑食，喂啥都跟吃仇人似的，从来没见他这么亢奋过。“嘿！你小子作甚！”老王头叼着旱烟杆，呲牙咧嘴地吼了一嗓子，那二愣子闻声扭过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……嗯，老王头也说不清是凶光还是别的啥玩意儿。

“你瞅啥？”老王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今儿个天儿不错，他寻思着给二愣子添点精料，你看这刨地的架势，怕是饿疯了不成？可这小崽子平时眼皮子都比山还沉，今儿倒像喝了一斤二锅头，上蹿下跳的。

二愣子哼哧两声， noser 探到老王头脚边，拱来拱去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想吃。老王头皱眉，今儿没喂它，等会儿再说。他刚想挪步子，那二愣子突然一屁股坐地上，拱着鼻子嗷嗷叫起来。

“嚯！”老王头一愣，“你小子不会是中暑了吧？”他蹲下身，伸手去摸二愣子脑袋，刚碰到皮毛，手就被烫得缩回来。“我的老天爷！”老王头倒吸一口凉气，这小猪发热得邪乎，堪比刚出锅的烙铁。

“老王头，咋整？”跟班的小张扛着鞭子跑过来，嘴里呼哧呼哧喘气，“二愣子这是要造反啊？”他甩了甩鞭子，“看我的！”

“等等！”老王头摆手，眼睛死死盯住二愣子。只见那猪猛地抬头，冲小张“哼”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爽快。小张咧嘴一笑，扬起鞭子朝二愣子脑门子抽去。“啪！”鞭子落空，打在旁边堆放的草料上，火星子四溅。

“嘿！还敢躲？”小张揉了揉胳膊，“来人，把锹拿过来！”

老王头赶紧拦住：“使不得，小张。你看它那眼神……邪门得很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这猪……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今儿个二愣子这反常劲儿，让他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什么怪事儿都有可能发生。

小张挠挠头，把鞭子往腰间一别：“邪门就别管它了。待会儿老李叔来了，让他瞧瞧。”他说着，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口袋，“对了，今儿带了不少吃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