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我又问了一遍，伸手拿起桌上的旱烟杆，在灯影里磕了磕灰。风门“吱呀”又响了一声，差点把我的假胡子吹跑。这鬼天气，刮得人心烦。屋子里一股子陈年旧铁混着牲口棚的味儿，正合我意。这武器店开在镇子边上，旁边就是三条腿的黄家牲口棚。

“大叔，是小女子来寻您了。”门开一道缝，透出个人影，穿着一身浅蓝布裙，露出张白净的小脸。她手里捏着块布，像是抹布，又像是……抹布。

我眯着眼，没说话，麻利儿把烟杆塞回兜里。“进来吧。”嗓子里有点干涩，像是多日没说话似的。

姑娘推门进来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径直走到兵器架前，手指在几把短刀间轻轻划过，像是在选发夹。“大叔，您这里最好的短刀，要能斩断一切的那种。”

我靠在柜台后，懒散地斜着眼看她：“斩断一切？这话说得可有点大了。你可知这江湖上，没几种刀能称得上‘斩断一切’？”

姑娘咬了咬下唇，眼睛亮亮的：“可是，大叔您是开武器店的，一定有这种刀吧？”

我嗤笑一声，把旱烟杆又拿起来，在柜台边磕了磕：“我这里刀多，可没断魂的刀。你要是真想练一身‘斩断一切’的本事，不如先练练自己的刀法，练到出神入化，什么刀都能斩断。”

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大叔说的是。”

我吐出一口烟圈，看着她：“说吧，你要什么刀？”

“我要把‘破军’刀。”姑娘指着墙角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，“听说这刀原本是某位大侠的佩刀，后来不知怎地流入江湖，如今成了您的货。”

我走过去，伸手抚摸着刀柄上的磨损痕迹，淡淡道：“这刀的确有些来头。不过，你要知道，这刀的锋利，全靠了它的主人。你要是想买，就先试试它的合不合手。”

姑娘点点头，接过刀，掂了掂分量，又试着挥了几下。她的动作生涩，但眼神却很坚定。
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几年前，曾有个侠客来买刀，也是要斩断一切的刀。后来，那侠客消失在了江湖，再也没回来过……

“大叔，这刀……多少钱？”姑娘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