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货架前，假装挑着什么零食，余光却一直没离开门口。雨声挺大，哗啦啦的，把便利店里那点暖气都冲得七零八落的。宋云洱还站那儿，黑风衣的下摆湿了一大截，鞋子也是泥泞泞的，像刚从哪个下水道里捞出来似的。我嘴角抽了一下，这女人黏人起来也是真够黏人的。

“宋云洱。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买东西没什么两样。

她似乎没听到，愣了愣，才缓缓转过头。隔着雨幕和玻璃门，我看得有点模糊，但那双眼睛我认得，还是跟以前一样，亮晶晶的，看向我的时候，像是带了钩子，把我往那儿钉住似的。

“咳，”我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“买点什么？雨这么大，快进来。”

她这才反应过来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像是不习惯便利店地面的光滑。我赶紧伸手想扶，手刚碰到她胳膊，就被她迅速甩开了。她自己也站稳了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又看了看门口，犹豫了一下，最后还是迈步跨了进来。

一股冷风跟着她进来了，把我刚暖和起来的肩膀又吹了个透心凉。她没往里走，就靠着门口那根立柱站定，盯着门口呆呆看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我打量着她，风衣内侧明显能看出是深色的，湿了之后，颜色更深了。额角的头发还粘着几滴雨水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，根根分明。

“你刚从外面来？”我自言自语，把刚要放回去的薯片又拿了回来。

“嗯，”她应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上来打个电话，发现没信号，就想着进来避避雨。”

“避雨？你一个人？”我挑眉，“健身房那儿不是有顶楼避雨棚吗？”

她顿了顿，才说：“路过，想着进来看看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在不在这儿上班。”

我和她前几年认识，断断续续也见了小半年吧，但最近一年，基本没啥联系。她去了另一个城市，说是进修。这会儿突然在这个鬼天气冒出来，还专挑我工作的地方，有点太……刻意了，不是吗？

“在，”我点点头，“你看看想吃啥？我请客，也算……帮你收衣服。”

她没接话，目光还在门口。我叹了口气，走到她身边，伸手理了理她被雨水打湿的衣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