劣质的野茶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喉咙里那股子刮劲儿清晰得很，我皱着眉，把茶碗往旁边青石板上又砸了砸。碗底碎成了几片，茶水溅出来几滴，在板子上洇开个小水渍，像一张恶作剧的嘴。"搞什么啊，又来一个。"我嘀咕着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这破茶馆我已经是第三次来了。前两次是找人说点生意上的事儿，第三次就是为了喝口水。你说这世道，喝口好茶都难，好茶贵得离谱，这野茶又难喝得要命。合着我这钱，是往嗓子眼里扔啊？

刚砸完碗，就见门口有人探头探脑地往里看。我这才抬眼，看见个穿着灰扑扑布衣的小子，手里还拎着一袋子干草，像是个打杂的。他眼神不自觉地往我这边瞟了瞟，又赶紧低下头，手足无措地搓着手。

我心里就烦，尤其是喝着难喝的茶，看着这种躲躲闪闪的小角色，更添堵气。"看什么看？"我语气不大好。

那小子明显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鼓起勇气道："公子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就是……就是打听到了这边有活儿干，想问问您……"

我瞥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。我这身装束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，顶多是个混口饭吃的endente。但这小子，我看他挺瘦，估摸着日子也不好过。"活儿？"我挑眉。

"是啊，"那小子眼巴巴地看着我，"您要是缺人手，我……我可以打杂，不怕累，工钱少点也行。"

我寻思着，自己这破茶馆确实是缺个帮手。之前的两个伙计，要么被生意烦死了，要么被钱迷了心窍，没一个靠谱的。这小子看着虽然怂，但至少不是懒骨头。"行，"我吐出两个字，"收拾一下，跟我来。"

那小子如蒙大赦，赶紧应了一声，屁颠屁颠地跟我进了茶馆后厨。后厨比前厅乱得多，茶具、食材七零八落地堆着，地上还有不少洗菜水。我让那小子先收拾桌子，自己则坐在灶台边，拿起旁边的一个破陶碗，倒了杯水，打算再润润嗓子。

正喝水呢，就听见外面一阵骚动。我皱了皱眉，放下碗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只见茶馆门口围了几个外人，正对着老板嚷嚷着什么。其中一个身材魁梧，脸上带着刀疤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