劣质的野茶顺喉咙滑下去，那股子刮劲儿跟针似的扎着五脏六腑。我皱着眉，把茶碗往旁边青石板上又砸了砸。碗底碎成几片，茶水溅出来几滴，在板子上洇开个小水渍，像张恶作剧的嘴。“搞什么啊，又来一个。”我嘀咕着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这鬼地方是哪？头天晚上还躺在山神庙的草铺上，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儿？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身上又疼得像被十几辆卡车碾过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

我掀开身上破破烂烂的裹身布，看了看自己。啧，黑不溜秋，瘦得跟杆子似的，但好歹没伤到要害。摸了摸怀里，还有半块硬得跟石头的干粮，和半袋水。够干啥的？够塞牙缝的。

正琢磨着，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兵刃碰撞的“铛铛”响。我懒得多看，抄起地上的碎碗片就往草丛里摸。有架打就别想了，吃饱穿暖才是王道。

刚钻进草丛，就听见有人说：“头儿，这小子往这边跑了！”

另一个声音冷冰冰的：“追！别让他跑了，抓住就砍了！”

我缩着脖子，用草叶子捂住口鼻，偷偷往外瞧。十几个黑影，刀枪棍棒，把一块空地围得结结实实。中间那个穿着皮甲的，看穿着像个小队长，正用淬毒的飞刀往我这边掷。

飞刀擦着我的头皮飞过，带着风声。我赶紧往旁边一滚，躲进一堆更大的草丛里。得，躲不过。哥纵横江湖这么多年，什么时候吃过这个亏？

我定了定神，不就是不想死吗？至于这么夸张？我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从草丛里窜出来，指着那个小队长：“喂！我说，你们几个大老爷们，围着一个要饭的干嘛？有话不能好好说？”

小队长眯着眼打量我：“小子，看你这打扮，像个逃犯。是不是从‘那边’过来的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“哪边？”我反问。

“当然是魔域那边！”小队长怒道，“听说你们魔域跟咱们正道有仇，把你当奸细抓了！”

我差点没笑出来。魔域？我什么时候成魔域的了？我那是路过，路过！我赶紧摆手：“大哥，误会啊！我不是魔域的，我就是一个……就是一个……”

我脑子一转，指着旁边一个受伤的路人：“我就是跟他一起迷路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