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办公室里，手里把玩着一个崭新的限量版钢笔，笔帽上印着晃眼的logo。他这人吧，就是喜欢新鲜玩意儿，但今天这感觉有点不一样。不是新鲜感，倒像是心里头长了个小树苗，正呼哧呼哧往上窜，带着点青草味儿。

昨天，老王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，突然看到一条新闻，挺惨的。一个叫小雨的姑娘，家里母亲重病，欠了一屁股债，自己还在读大学，专业还是那种烧钱的，学音乐。新闻拍得挺感人，照片里小雨抱着个破了洞的小熊，眼睛红红的，旁边还有个看着像她爹的男人，表情愁苦得都能抠出个二斤老油。

老王看完，没啥反应，就这么晃过去了。可能地球离了谁都转，他心里想。直到下午，他儿子放学回来，小家伙扒在老王身上，一脸兴奋地说：“爸，爸！我们班里今天搞义卖，所有钱都捐给山区小朋友！小明卖了他心爱的奥特曼，小红捐了两百块钱！”

小王拍着儿子，心里突然就有点……说不出来的感觉。好像什么都没发生，又好像心里那棵小树苗被春风吹了吹，微微动了一下。他摸摸儿子头：“嗯，是个好孩子。”

晚上，老婆回来，老王就把这事跟她说了一遍。老婆斜了他一眼：“你小子，这两天怎么突然变好人了？咱家那几栋楼，还没捂热乎呢，就想着去救贫济困了？”

老王梗着脖子：“我这不是有感而发嘛！再说，我那不是搞慈善，是做公益！多高尚！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老婆嗔怪了一句，“高尚能当饭吃？小心点，别哪天被哪个骗子给骗了，哭都没地方哭去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没说话。心里那棵小树苗，倒是长得更欢实了。他拿出手机，开始翻找资料。光看新闻不行，得搞清楚情况，不能自己想当然。他查了查小雨的名字，查了查那个城市的贫困线，甚至查了查当地教育局的公告，确保这事儿不是假的。

忙活了一宿，老王终于搞明白了。小雨的情况确实是真的，家里房子都卖了，母亲在市医院特效治疗，每个月药费就得小一万，窟窿越补越大。小雨成绩很好，就差钱，报了个 suck 钢琴班，还说什么梦想成为钢琴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