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钢笔帽推回去，笔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着圈。办公室的落地窗映着外面的车水马龙，霓虹灯把空气照得稀薄，有点晃眼。他皱了皱眉，揉了揉眼睛，感觉脑子有点乱。这种感觉很陌生，以前买新手机或者限量版球鞋时，那种兴奋劲儿来得快去得也快，顶多新鲜几天。可现在这感觉……像块石头，沉甸甸的，搁在心里头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个本地新闻推送。老王瞥了一眼，标题是《市中心流浪人员增多，社区呼吁关注》。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想，随手划了划继续看短视频。视频里是几个年轻人抱着吉他在街头唱歌，赚了点钱买了杯奶茶。老王“噗嗤”乐了一声，这种事他以前也会干，道理都懂，就是懒得折腾。

正看着呢，助理小李敲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个文件袋，表情有点紧张。“王总，这是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老王头都没抬。

“有个急事，是关于那个……”小李指了指文件袋，“上次您说资助贫困学生的。”

老王这才把注意力转过去，拿起文件袋，随手翻了翻。厚度比他预想的要多。他放下钢笔，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，咖啡已经凉了。“说说看。”

“是……是李芳那孩子。”小李深吸一口气，“她爸爸出事了，脑溢血，正在省立医院抢救，需要一大笔手术费。她家里是农村的，根本凑不齐……”

老王合上文件袋，手指敲了敲桌面。“那个孩子我记得，成绩不错，是重点高中的吧？”

“嗯，每年奖学金都能拿，就为了供她读书，她爸妈辛辛苦苦在工地干活……”小李声音有点哽咽，“现在……现在家里欠了一屁股债，连医药费都……”说到这里，他不敢再往下说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老王沉默了几秒钟，窗外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缓缓驶过，喇叭按得特别响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，司机为了让他快点走，差点把路边卖早餐的大爷摊子蹭了。“哪个医院？我去看看。”

“省立医院，东院区。”小李赶紧拿出手机，上面有地址和联系方式。

老王拿起外套换上，钱包一塞。小李赶紧跟了出去。“王总，您……”

“别紧张，就是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