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挥挥手，小张探着头挤进了办公室。小张是他手下最机灵的实习生，就是有时候有点毛躁，看着就热情过剩。

“王哥，什么事？”小张脸上堆着笑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上面印着“能量加餐”三个字，是他自己买的。

老王没抬头，手指还在钢笔帽上划来划去，嘴里无意识地嘟囔：“那个……昨天说的那个贫困山区小学啊……”

小张赶紧凑近了些：“王哥，您说，我这就去安排！”

“不是，问题有点意思。”老王这才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，盯着小张，“我跟那个山区小学联系过了，他们那边……反馈有点怪。”

“怪？怎么个怪法？”小张咽了口唾沫，显然对这词挺敏感。

“你想想，咱们不是想捐一批新的图书和体育器材吗？”老王把手机递过去，“他们那边……要求我们另外再捐一批大米和食用油。”

小张接过手机，点开视频，屏幕上是山区小学的王校长，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外套，眉头锁得死死的。

“王校长，王校长，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……”小张对着屏幕试探着问。

王校长声音嘶哑，带着浓重的口音：“小伙子，不是王校长变卦了。你看看孩子们，冬天快到了，才这点粮食，够吃多久？光给他们讲故事，没吃的，怎么有力气听？”

小张愣住了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措地比划着。他当然知道，老王搞慈善，特别是这种直接捐助，最怕的就是被这些“附加条件”给纠缠上。简单的钱款或者物资，怎么就牵扯出一堆破事？

老王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拿了回来：“你看到了吧？这不是附加条件，是他们的难处。光给钱，他们不懂怎么用。这批大米和食用油，是实实在在的救命粮，你知道山区那里，冬天有多冷吗？”

小张点点头，他虽然没去过，但新闻里经常看到类似的报道。可这……偏了点方向啊。捐教育才对啊，怎么变成送冬粮了？

“王哥的意思是……”小张小心翼翼地试探。

“我们捐，但是，你得去那边一趟，实地考察一下，顺便把捐赠的事……给他们讲清楚。”老王揉着额头，“不能让人家误会，以为我们是打发叫花子。”

“我去？”小张眼睛瞪得溜圆，“王哥，那地方……路不好走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