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瞥了眼保温桶，眉头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，小张立刻会意，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，笑得更甜了：“王哥，趁热乎，你最喜欢的麦片牛奶，可是我特地跑到商场买的进口牌。”说着就主动要去开盖。

“哎，放这儿吧。”老王伸手拦住，摸出钱包里的几张钞票拍在桌上，“自己去买早餐，剩下的钱，今天项目费，提现。”小张手一抖，差点把钞票碰到地上，赶紧收起来，脸上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换上讨好的笑容：“王哥您太客气了，我就是随口一说……”

老王没接话，拿起桌上的平板，刷了刷朋友圈。几眼就看到底下有评论：某某基金会又捐了多少多少，要救助多少多少失学儿童；还有个本地媒体，发文说他们又搞了个大型义卖，把收益全捐给了流浪动物救助站。底下点赞过千，转发也有几百。

他没什么表情地划走，又刷到本地一个富豪，发图说是自己资助的孤儿院建了个新操场，配文简短有力：希望他们有更好的未来。评论区全是羡慕和赞叹。

小张看着王哥的沉默，试探着问：“王哥，您……是不是又想捐款啊？我之前整理过几个资料，都是特别缺帮助的……”

“缺钱的不多。”老王头也不抬，“缺人拉拔的，缺人站台撑腰的，倒是不少。”

小张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您的意思……是需要人手？”

老王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，调出个聊天记录，翻开一段时间较久的，里面是几个非官方公益组织的求助信息，大多是缺资金，也有几个……缺个能说上话、有点分量的牵头人。

“有个山区小学，条件特别差，想建个图书室，但苦于没人牵头，当地教育局又不管，拖了快两年了。”老王把屏幕转过去，“你看这照片，冬天孩子还用着破桌子破椅子。”

小张凑过去一看，几张照片拍得挺朴实，孩子们围着一两摞破旧的木板桌，脸冻得通红，眼神却亮晶晶地看着镜头。有个小女孩手里还拿着半截铅笔，旁边堆着几本翻看得破烂的教科书。

小张叹了口气：“唉，真是可怜。王哥，要不……我们帮帮他们？就当……做点好事？”

老王放下平板，端起保温桶喝了一口麦片牛奶，味道挺顺口，不过他眉头还是皱着：“好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