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像刀子，刮在少年脸上生疼。秦羽捂了捂怀里那点可怜的干粮，缩了缩脖子，往地上一滚，把自己裹进一堆干草里。

他今年十六岁，可看起来比那满地乱跑的野狗还瘦。这年头，能活到十六岁，简直算是个奇迹。

秦羽叹了口气，不是矫情，是饿的。他摸了摸饿瘪的肚子，那里空得像洪荒大墓里的洞府，啥都捞不着。干粮早就见了底，地下能吃的野菜，昨天翻了个遍，今天早上刚冒出来个绿芽子就被他给 commune 了——就那么一小撮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又叹口气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的树皮。他不是没想过找活路，可这大荒山脉，毒蛇猛兽遍地走，碰上个脑子不清楚的山民，比碰上猛兽还难受。他一个半大小子，上不着天，下不着地，能咋地？

就在秦羽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有吃的！有吃的！”

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山林里，格外刺耳。

秦羽眼前一亮，像捡到宝贝的鹌鹑，猛地坐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吃的？谁有吃的？山里哪来的吃的？

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身边的干草，蹑手蹑脚地朝骚动传来的方向摸去。那声音听起来，不像是有人，倒像是……野兽？

“管他娘的，饿死也得看看！”秦羽心里念叨着，抄起了身边捡来的、削尖了的骨头棒子，咬咬牙，冲了出去。

越来越近，骚动也越来越大。秦羽甚至能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、被惊扰的野兽低吼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秦羽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这体型……绝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！

但他饿啊！饿极了的人，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的。秦羽咽了口唾沫，手心直冒冷汗，两条腿有点发软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冲。

拨开最后一棵大树，眼前的景象让秦羽瞬间愣在原地。

一口足有三丈长的巨坑，被鲜血染成了深红色。坑底下，蜷缩着两只灰狼，正对着什么东西发出兴奋的嚎叫。而坑口上方，站着三头体型堪比小牛犊的猛虎，虎目圆瞪，虎口大张，似乎在分享猎物。

秦羽死死盯住坑里的东西，心脏狂跳。那……那不是狼的干粮！

一头……一头毛色油亮的野猪，瞪着鹿似的眼睛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在求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