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，你真的会留下来吗？”小明仰着头问，小辫子随着脑袋晃悠，差点被风吹掉。我蹲下来帮他别好，手心蹭到他温热的脸蛋，心里有点发软。

“能啊，小明这么乖，姐姐肯定不走。”我捏捏他肉乎乎的小脸，声音不自觉放柔了。小明似的咧开嘴笑，露出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灿烂，只是眼角多了几条细细的纹路，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挠过。

“那姐姐以后每天都会来看我，对不对？”他突然正色，小大人似的板起脸。我挑挑眉，故意逗他：“怎么，想把我养在家里啊？”

“才不是！”小明脖子一梗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让你陪我玩。”他说完又垮下脸，“等会儿你就要走了。”他指指不远处的自行车，那是阿城等我的。

阿城推着自行车过来，自行车歪歪扭扭的，一看就是他瞎鼓捣出来的。他冲我一笑，露出两颗门牙的豁口，比以前更明显了。“我对象呢，这么快就走了？”他顺着小明的目光看过来，伸手揉揉他的头，力道不大，但很温柔。

我站起来，拉住阿城的手：“走吧，姐还有事。”小明突然叫住我，“姐姐，你能帮我带糖葫芦吗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想起以前总买糖葫芦给他。那时候我总追着阿城跑，一边跑一边吃糖葫芦，酸酸甜甜的，黏糊糊地粘在嘴上。他总说追不上就亲我，后来还是没追上。现在想来，那都是笑话。

“好啊。”我摸摸他的头，“你怎么知道我还会买那个。”

“小明妈说，姐姐以前最喜欢吃这个了。”阿城插话道，“走，买走。”

三个人勾肩搭背地往前走，小明在中间蹦蹦跳跳，阿城有说有笑，我偶尔插两句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风吹过，带来青草和泥土的香味。

“姐姐，你们以前是不是也这样？”小明突然问。

我和阿城对视一眼，都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的天气，也是这样的三个人。只是那时候，我们都在追逐着各自的未来，却不知道未来会通向哪里。

“是啊，那时候我们都很年轻。”阿城感慨道，“现在也年轻啊，小明。”

小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手指着前面：“姐姐，你看，那边有卖糖葫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