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！”王猛在坟包子上唾了一口唾沫，看着天边翻滚的乌云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他刚指挥战士们掩埋了昨天那几具尸体，手下的弟兄们就又添了一倍的伤。他是李云龙团的团副，可现在这团，真他妈的叫一个残。

“王团副，再这样下去，咱们连将来开饭的锅都得卖了。”参谋长蔫蔫地凑过来，脸上带着黑气，手里的烟都快抽完了。

王猛瞪了他一眼：“我像没救了的人吗？等着瞧！天亮了，让弟兄们练练刺刀，晚上摸出去，给小鬼子点颜色看看。”

参谋长叹了口气：“你啊你，就是着急。可咱们现在这身子骨……”

“我管不了那么多！”王猛猛地一拍大腿，“老子是李云龙的人！李云龙要是被整走了，咱们这些兄弟还活个什么劲？必须得跟他干！”

说话间，远处枪声又响了起来，还带着炸雷般的爆炸声。王猛脸色一沉，抄起枪就往阵地上跑。刚跑到掩体边，就看到几颗照明弹在夜空中炸开，把整个战场照得一片通明。

“妈的，是小鬼子的夜袭！”王猛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招呼弟兄们：“准备射击！别放空枪，能打多少是多少！”

枪声瞬间响成一片，子弹在空中呼啸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小鬼子冲上来后，也被这猛烈的火力给挡住了，开始就地卧倒，还放起了照明弹。

“冲啊！”王猛大吼一声，第一个就跳出了掩体，挥舞着三八式冲了上去。他身后的弟兄们也被他这股气势带着，纷纷跳起来跟了上去。

这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，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天亮的时候，枪声才停了下来。王猛一摸脑袋，上面已经挂了彩，手指头也不听使唤了。他低头一看，脚边躺着一个弟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刺刀。

“兄弟……”王猛喉咙发紧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他扛起那具尸体，一步一挪地往回走。走到阵地上，他看到李云龙正蹲在一棵树下抽烟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依旧犀利。

“老李，怎么样？”王猛喊道。

李云龙抬了抬头，吐出一口烟圈：“还能怎么着？小鬼子又送上门来了。不过，今天他们没捡到便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