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十一娘勒紧缰绳，马儿又是一顿，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。她盯着前方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那玄衣王爷……倒zlzl地就不走了，就那么靠着马桩，看扇子呢。他今儿怎么这么闲？

她自个儿心虚啊。方才不是她故意慢的，是马儿吃草吃得太香，甩缰绳甩得急了些，差点撞上。那王爷又偏生挑这个时候抬眼，虽然人家没说什么，但她这儿心里就七上八下的。她本是想赶紧过去的，犯不着跟个闷葫芦计较。

正想着，就见那王爷像是终于想起她似的，慢悠悠地收了扇子。他站直了身，长腿一跨，竟直接翻上了她的马背。

“你……”萧十一娘吓了一跳，几乎要叫出声来。这马背宽宽的，可上面坐着的那人，看着就不像什么善茬啊。

那王爷坐得稳稳当当，腰间锦带一束，看样子是常干这事的。他也不说话，就那么斜眼瞅着她，嘴角那儿，好像极轻微地动了动。

萧十一娘脑子嗡嗡的。动了动？那是笑？还是别的？她不敢深究。总之，她感觉自己像被看穿了心思，浑身不自在。马儿不安分地刨了刨蹄子，她赶紧夹了夹马腹。

“走。”她撂下一句，不再看后面。

马蹄声咚咚咚响起，没跑出多远，前方一阵喧闹。原来是市集的热闹时候，卖糖葫芦的挑子正好拦在路中间。红艳艳的山楂串儿，绿的竹签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
那王爷坐在马上，目光却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串最大的糖葫芦上。他伸手指了指，哑着嗓子道：“那串。”

萧十一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……想吃？就为这个？

她下意识地看向那挑子。生意人眼尖，立刻把最大最红的那串递了过来。她伸手去接，手心却有些出汗。这糖葫芦……给他？

“糖分太高。”萧十一娘嘟囔了一句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那王爷却没理会“糖分太高”，接过糖葫芦也不剥，直接插在自己腰间的带扣上，歪着头看她，眼神里似乎带着点…好奇？

萧十一娘有点懵。这算怎么回事？叫她看着？还是……他自己吃？这冰天雪地里，直接啃山楂？他不是牙口不好吗？还是……他根本就不会剥？

她凑近了些，就为了看清那王爷的动作。只见他伸出手指，颤巍巍地想去抠糖壳，好半天，却抠了个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