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开着一辆吱呀作响的老夏利，这破车都快散架了，但总比没车强。林默在后排闷着不说话，从刚才那几句话就看得出来，这人心里有事儿。脚踝上的帆布包硌得我有点疼，但比起眼前的路，这点疼不算什么。

车在颠簸，路越来越窄，两旁的树林黑得跟伸手不见五指。我皱着眉看导航，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乡间小路，但明显车子跑偏了。林默瞥了我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不想说话。

“怎么走这么多绕路？”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。

林默忽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干哑：“往前开。”

“往前开？这里到底是哪？”这路感觉不对劲，我一边踩油门一边留意四周。树影晃动，风吹过树叶发出呜呜的响声，像是有很多人在哭。

“别管了，到地方就对了。”林默盯着前方，眼神有些发直。

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滚，贴在皮肤上又痒又难受。我刚揉了揉眼睛，后视镜里林默突然动了。他伸手扒拉了一下后座，一个布包骨碌碌滚下来，砸在我脚踝上。我低头一看，灰扑扑的帆布包，拉链头锈得发黑。

“你放那儿的？”我有点生气，这破玩意儿差点把我的脚踝砸断。

林默没说话，自顾自地解开安全带，探身下去捡包。他的动作挺敏捷，看得出来不是个吃素的。但他的眼神深处，藏着一丝慌乱。

包拿上来，林默坐回位置，从包里掏出个旧手机。他翻来覆去地看，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名字一个比一个诡异。他点开一个，按下通话键，手机那头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，然后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。

“喂？谁啊？”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。

林默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断断续续地说：“喂？是李姐吗？我是林默……”

“林默？什么林默？”女人皱着眉，“我听不清，你声音小点。”

林默像是被噎住了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胡乱点着。他抬起头，看向窗外，路灯的光线拉长了他的影子。那影子在树影间晃动，像是个鬼魂。

“李姐，你认识一个叫陈志强的男人吗？”林默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急促。

“陈志强？”女人愣了一下，“你说那个前几年失踪的？”

“就是他！”林默眼睛一亮，“他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