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默刚换上拖鞋，门铃就“叮咚”响了两声，把他刚缓和下来的好心情又给搅乱了。他皱着眉头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，心里已经打了预防针——八成又是哪个亲戚来蹭饭。

可下一秒，他愣住了。门外站着的不是平日里爱拉关系的远房叔婶，而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年轻女人。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T恤皱巴巴的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破旧的塑料袋，脸上带着点怯生生的拘谨。见他看过来，她慌忙低下头，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两眼，活像个做错事被老师抓到的小学生。

林子默挑了挑眉。这女人把他家当什么了？避难所啊？他这人向来不惯着，尤其对这种一看就浑身不自在的家伙。“什么事？”他没好气地磨了磨喉咙。

女人似乎被他凶脸色吓到了，身体往旁边挪了挪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吃的饭钱，还有这个……”她把塑料袋递过来，里面是几个冷掉的馒头和半瓶剩水，看着就廉价。

林子默眼皮一跳。她刚才说什么？吃的饭钱？这女人是吃霸王餐还要讨债的？他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饭钱？你吃了几百年了？”

女人被他吼得一哆嗦，牙齿磕得咯咯响，好像真的有些结巴，但这次她没完全结巴，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拿了您家的……米……和油。”

林子默扫了一眼厨房，里面放着的米油都是崭新的，根本没被动过。他嘴角抽了抽，这谎撒得也太离谱了。“拿米油？”他声音冷下来，“还是偷了？”

女人脸色瞬间煞白，连连摇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没……没有！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她想说自己是讨饭的，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表达，只能猛点头，“我饿了，才……才进来拿了吃的……”

林子默看着她那副故作清白的嘴脸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荒谬感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还是头一次见这么拙劣的小偷。这要是放在以前，他早把她轰出去了，可不知怎么，今天这女人似乎让他有点……没来由的火气。

“滚。”他最后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女人明显松了口气，知道这顿没白来，赶紧点头如捣蒜，转身就想溜。

“等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