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头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苏晚晚脸上：“你个蠢货！他陈启明那ギリギリ的眼神，你瞅不见啊？那不是看上的意思，那是吃人的狼崽子！赶紧跑，跑得越远越好！” 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老陈头一把将苏晚晚往怀里搂。

“妈的！日本鬼子又来了！”老陈头低声骂骂咧咧，哆哆嗦嗦掏了块怀表出来，在苏晚晚眼前晃了晃，急得满头大汗，“你瞅瞅！这都几点了！再不出门，他们该以为你死了，强制送你去福利院了啊！”

苏晚晚白了他一眼，声音细若游丝，带着结巴特有的鼻音：“我…我…跑…跑了…”

“跑了？你跑能跑到哪儿去啊？”老陈头恨铁不成钢，使劲拍了拍大腿，“你个傻缺！翅膀硬了是吧！告诉你，陈启明不是吃素的！你跟他犟，他能一招把你送福利院，一招把你的户口迁到你妈老家去！到时候想哭都哭不成！” 他掰着手指头数：“你能去哪儿？你爸妈指望不上！你哥吸毒，你嫂子克夫，你弟打零工，你一个结巴，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！你还能干嘛？就只会偷鸡摸狗骗吃骗喝是吧？”

老陈头越说越气，喘着粗气：“我跟你说，你陈启明他……”

楼上传来沉稳的男声：“苏晚晚，你又想做什么？”

陈启明的声音像结界一样，老陈头瞬间噤声，脖子一缩，指了指苏晚晚，然后又指了指自己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朋…朋友…喝…喝茶…”

“滚。”陈启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转身下楼的脚步沉稳有力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老陈头如蒙大赦，手脚并用地爬下窗沿，迅速溜走。他得赶紧去安排后事，不然等陈启明发现他指认了苏晚晚，指不定会咋样。

陈启明走到窗边，抬头看向苏晚晚。苏晚晚缩在窗台下，怀里依旧抱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床单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“苏晚晚。”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苏晚晚浑身一颤。

“我…我…不想…留下…”苏晚晚声音怯怯的，眼睛红红的，眼眶一红，眼泪就控制不住往下掉。

“留下？”陈启明嘴角扬起一抹嘲讽，“你连名字都说不利索，还想留下？苏晚晚，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，你这么没骨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