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头还在院子里唾沫横飞，苏晚晚把窗帘又撩开大点，好歹能看清他旁边还杵着个年轻人。那年轻人穿着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肌群，正一脸憋屈地戳着脚趾头。阳光底下，那衬衫领口袖口还沾着点灰，看着像是从城市里过来的。

“陈叔，您有话回村里说，这儿不归您管！”年轻人声不大，但底气挺足，就是被老陈头堵在门口，挪不动步。

苏晚晚咂摸咂摸嘴。这男人看着还有两下子，不像老陈头那样只会扯着嗓子嚷嚷。她顺手抄起桌上的抹布，擦了擦刚才放碗留下的小手印，慢悠悠走到门口，探出半个身子。

“嘿，你这小伙子，挺有脾气啊？”苏晚晚歪着头打量他，声音软软糯糯的，但眼神挺亮。

年轻人一看，有女人了，而且长得还挺清秀，脸色微白地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
“愣着干嘛？还不滚！”老陈头不耐烦地吼。

年轻人直接回头，冲老陈头吼：“我的人，轮不到你呼来喝去的！”

老陈头一愣，随即气笑了：“我管你谁的？你家到底住哪儿，没长眼吗？这里是大院公共澡堂子！”

“澡堂子？”年轻人像是被踩了尾巴，“陈叔，您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我们家住东边那栋楼，您要是想去，我带您去！”

这话一出，院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
苏晚晚挑眉，东边那栋楼？她刚来的时候好像见过，挺气派的古典小楼，绝对不是村里这种老式四合院。

老陈头哼了一声，指着年轻人：“你说胡话呢？我家就住你脚底下这片地，我爸妈埋骨的地方就在院墙外头！我还需要你带？少给我耍花样！”

年轻人脸色更白了，指了指自己的脖子：“我脖子上有印记，你不知道？”

老陈头愣了愣，随即瞪大眼睛：“印记？哪里的印记？”

“就在我后颈，一个红点，只有我妈妈能看到。”年轻人声音低下去，带着点委屈。

院子里瞬间一片安静，连老陈头都沉默了。苏晚晚站在旁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来，这个男人脖子上好像真的有个红点，当时她好奇用手指戳过，那男的特别不耐烦地躲开了。

“你……真的是‘阿九’？”老陈头声音都变了。

年轻人没说话，眼眶有点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