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春寒料峭，宫墙柳絮纷飞，像是一地的心碎。许婉柔跪在太极殿外的青石板上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，直抵心底。凤冠霞帔压得她喘不过气，可眼下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，却让她想起宫门口那个被太监拖走的宫女，血泊染红了积雪，像极了她今天穿上的大红。

“陛下驾到。” 侍卫高喊，声音沉闷得像扔了块石头。许婉柔猛地抬头，朝着那龙辇的方向叩首，脊背挺得笔直。她知道，这是他给的最后机会。若今天办成了，她就能活下去；办不成……那就等着被当作帝陵的祭品吧。

“帝姑，朕的火药够不够？” 侍卫压低声音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许婉柔点点头，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，低声道：“够了。但您得亲自去东宫点火。”

傍晚的宫灯摇曳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许婉柔盯着太医院的方向，那里正传来吆喝声。她脱下凤鞋，换上早备好的布袜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这身打扮，连宫女都不如，可这样，倒也安全。她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——这是刘协偷偷塞给她的，说是“梦中所得”。

“来人，扶我一把。” 许婉柔嘶声道。那侍卫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上前搀扶了她。夜风穿透宫墙，带着血腥味，她却感觉不到冷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活下去。哪怕是用那把淬毒的剪子。

进了太医院，许婉柔借着打杂的名义混在药童中间。她注意到一个穿绯色宫装的太监，正鬼鬼祟祟地往药箱里塞些暗红色的小块。许婉柔的呼吸一滞，肾上腺素飙升。她悄悄跟了过去，躲在假山后，看着那太监把毒药混进安胎药里，塞进了那间产房的药箱。

“就等你这句话。” 傍晚时分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许婉柔猛地回头，差点摔倒。刘协站在那里，手里提着个食盒，脸色苍白，眼底却藏着一股狠厉。“药，我让人换过了。”

许婉柔苦笑：“陛下，您就不怕他们查出来？”

“查出来，正好借刀杀人。” 刘协的声音低沉得吓人，“那些宠妃的肚子，都该 Горько 了。”

夜半，火光冲天。许婉柔躲在暗处，看着东宫的方向染成一片橘红。她想起刘协白天的话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