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婉柔关上雕花木窗，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她擦得锃亮的木案上。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刚才太医送来的那木匣子，里头装的是何氏的脉案，看完她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
何氏的脉案，七窍流血，魂归地府。五个字，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，直直扎进许婉柔心里。她合上木匣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却没发应出半点声音。这绝不仅仅是病危，这分明是……中毒！

府里的下人，她哪个不熟悉？小厨房的王妈手脚麻利，忠心耿耿；后厨的李叔嗜酒如命，贪财好色；还有管库房的赵头子，平日里总爱拍何氏的马屁……可仔细想来，他们之中，谁会下这么狠的手脚？

许婉柔坐在椅子上，头一点一点的。不对，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！她闭上眼，脑子里飞速闪过府里的每一个人，每一个细节。王妈给何氏送药时，眼神闪烁过一瞬；李叔在厨房里舀药时，眼神也有些躲闪；赵头子更是……他最近似乎发了笔小财， behaviors 都有些不对劲。

许婉柔猛地睁开眼，一个念头让她浑身一震！赵头子！他不是最近买了块地吗？跟何氏的私房钱有关！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何氏前些天还跟赵头子有过争执，因为几两银子的事。

她立刻起身，快步走向厨房。王妈正在擦拭灶台，见她过来，连忙行礼：“夫人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许婉柔没理会她，径直走到后厨，李叔正哼着小曲，磨着刀。“李叔。”她声音沉了下来。

李叔吓了一跳，连忙放下刀：“夫人，您怎么……”

“最近，府里谁买了地？”许婉柔目光如炬，盯着他的眼睛。

李叔搓着手，眼神闪烁：“没……没什么啊，夫人。”

许婉柔冷笑一声：“我可是听说，赵头子买了块地，钱是何氏给的？”她步步紧逼，压迫感十足。

李叔终于扛不住了，结结巴巴地说道：“是……是何氏给了他一些银子……”

“就这些？”许婉柔追问道。

“还有……”李叔咽了口唾沫，“何氏还说，让他帮忙看着点账房……”

许婉柔心中一沉，果然如此！她盯着李叔，目光冰冷：“赵头子呢？他在哪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