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哗哗地砸在废弃的写字楼玻璃上，李默缩在靠窗的角落，手里攥着半块发硬的压缩饼干，眼神有些发直地盯着窗外。外面是末世第七年，/APK病毒爆发后，文明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撕成了碎片。丧尸在街上游荡，变异兽在城市边缘嚎叫，能活下来的人，全都是怪物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最后半块饼。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，但在这片鬼地方，能找到吃的就算祖坟冒青烟了。李默慢吞吞爬起来，踢了踢脚下的积水，水花溅了他一裤腿。

“操，这鬼天气。”他咒骂了一句，从破布口袋里摸出个生锈的扳手，防身用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脚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默心头一紧，握紧了扳手，慢慢蹲下身。那声音越来越响，像是有东西在挖土。

李默眯起眼睛，借着窗外昏暗的光线往那边看去。挖土的是个人，穿着破破烂烂的工装，浑身都是泥，正弓着背使劲。他手里没拿铁锹什么的，就一把土铲，咬着牙把地刨开。

李默皱了皱眉，这末世已经没几个人还干这种蠢事了。不是饿死就是冻死，谁还管什么挖地道。不过……他眼睛突然一亮。

那家伙挖的位置，正对着写字楼地下一层的通风口！李默记得，当初他们公司搬来之前，这栋楼地下三层是服务器机房，后来因为/APK病毒导致电力中断，就废弃了。但通风口附近，藏着几罐公司存的备用氧气瓶。

他毫不犹豫地蹑手蹑脚过去，靠近那挖土的瘦猴时，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挖土的瘦猴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手里的土铲哐当掉在地上。他脸色煞白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扳手立刻对准了李默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瘦猴的声音干涩沙哑，全然没了刚才挖土的力气。

李默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我是你老弟啊。”

瘦猴皱着眉，没认出他。这末世，认个脸都费劲，谁还留老弟这种外号。

“操，开个玩笑！别真打我。”李默赶紧摆手，指了指瘦猴挖的那个洞，“下面有东西，够你们吃一阵子了。”

瘦猴这才反应过来，低头一看，水洼里倒映出两个人影，一个高一个矮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试探着问：“你是……那个留下‘路标’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