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抹了把脸上的灰，把破旧 thermos 杯又往里灌了口热水。杯口沿儿都裂了道细纹，底下还剩的可怜兮兮，就那点温度，勉强能劝退刚刨出来还没等烤熟的蟑螂。

“又去一趟，毛都没捞着。”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抱怨房东涨房租，“这鬼地方，除了锈铁和烂塑料，啥值钱玩意儿都没有。”

金属簌簌响，头顶派克式安全帽晃了晃。李默抬头看了看，头顶是片锈蚀的金属板，用几根扭曲的钢筋勉强支着，底下不见天日。脚下的碎石地，偶尔会碾到什么硬物，敲开一看，不是弹壳就是人骨。人骨？对的，末世三年，哪天捡块骨头能吃都不奇怪。

他不是在找物资。这次来，是“兼职”。应个急，给附近那几个收废铁的老哥们儿跑腿，搭把手，换点廉价的营养膏。纯粹混口饭吃。真要去淘金，这鬼地方的垃圾堆他都懒得翻第二遍。

“吱呀——”远处传来金属摩擦声，还夹杂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。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不是 мусор 被风吹倒了，也不是老王那台该报废的挖掘机又冒烟了。这动静……太大了。

他扔下 thermos 杯，抄起旁边捡来的扳手，拔腿就往声音来源跑。

越靠近，声音越大。而且不是单纯的响，带着一股……烧焦的味道？

李默猫着腰，拨开挡路的锈铁，摸到一片相对平坦的废墟。借着远处烧毁建筑的火光，他看清了景象。

一个女人，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业防护服，背上背着一个烧得焦黑的外壳，正趴在地上抽搐。那外壳不止一个口子，冒着缕缕青烟，像个被捅破的肥肠。几个 comment 眼冒绿光的家伙，正围着那女人，显然不是在收废铁，是在收“残羹”。

“啧，真他妈倒霉。”李默嘀咕着。

这些人，就是末世里的所谓“拾荒者”。数量多，下手脏。看见值钱的东西，不问男女老少，谁挡路先砍谁。当然，他们也很怕麻烦，像这种背着明显是某种“装备”的外壳，还会主动防御的家伙，他们都敢惹。

李默蹲下身，踢了那女人一脚。

“醒了？”

女人猛地瞪开眼，眼神浑浊，嘴里胡言乱语。